第524章 第524节 (1/4)
一脸羞愧的部下们转身下去组织截击,但是看似稳如老勾的吕特晏斯的心中并不平静。看看墙壁上凌晨四点的挂钟,想想当初自家舰猫说过的“结局”,心里其实也是慌的一逼。
路,仿佛越来越窄了啊……
心事重重的吕特晏斯忍不住又回过头去,看了这片满目疮痍的大海一眼。
滚滚的黑烟弥漫着飒飒的海风,熊熊的火光染红了茫茫的夜空。伤痕累累的大战舰死气沉沉的趴在那里毫无反应,正在为失去了自己的舰长,在那里悲伤和彷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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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公里外的提尔比茨号战列舰的底舱中,一座钢铁的棺材从军舰的地板上面长了出来,将林德曼装在里面。
一袭染血的白布,被泣不成声的提尔比茨轻轻捏着,缓缓的盖在了林德曼冰冷的躯体上,遮蔽了他面无血色的苍白脸庞。
站在她的身后,相顾默然的俾斯麦、齐伯林和欧根亲王三人静静的站在一旁,看着眼前已经带着几分崩溃,几许疯狂的提尔比茨。
敌军的空袭前脚刚刚结束,后脚她就有些歇斯底里的拖来了自己随军牧师,仓促的做了一下祷告,然后便又亲自将自家舰长的遗体带到了战舰底舱,原本是她作为自己闺房的小房间里,郑重至极的收殓了起来。
悲痛的仓鼠少女沉默着拒绝了自己姐妹的帮忙,从头到尾都是自己动的手——无论是拖牧师过来祷告,还是抱走遗体和收殓,都是她自己一个人,一边抽泣着,一边笨手笨脚的自己动手。
一袭黑衣的她,用她那执着的固执,将林德曼收敛好之后,便是一直伏在灵柩之旁,抽泣着一言不发,仿佛封闭了自己的心灵,只想保留下这份对林德曼最后的悼念一般。
少女闺房中装点布置的颜色,恰似反映着在她心境之中的情绪。原本充满了调皮捣蛋风格的粉红色调的底舱之中,现在已经变成了一片代表着悼念悲伤还有仇恨的灰黑色灵堂。
在这样一副已经失去了色彩的房间里,只有一只一袭黑衣,甚至连作为战舰灵魂投影的她的头顶上,原本可爱俏皮的粉色鼠毛,现在都已经变成了灰暗的苍白。
看着妹妹悲痛的样子,俾斯麦张了张嘴,却又什么劝慰的话都说不出。
她的一举一动,自己这个姐姐都站在一旁,看在眼里。
在战争之中,这样当着面就生离死别的事情,还是自己的“妹夫”,俾斯麦的心境又怎么会好过?
不止是她,她身边的欧根拉着自己的袖子,把半边脸庞遮掩在她的肩膀背后,偷偷的擦着眼泪,也不知道是不是触景生情想到了她和托普的事情。
而在自己的另一边,齐伯林虽然一贯都是以御姐那冰冷的脸色四处示人,但是在自己姐妹悲伤的现在,她却是最忍不住内心那一丝柔软的直接转过身去,宁可面对墙壁去发愣,也不愿意看到提尔比茨的那一份悲伤。
茫茫的战争这么多年,包括在百慕大要塞之战中一度差点就醒不过来的邦泰在内,来来去去,生生死死的事情,所见所闻的她,内心之中的伤痕又会少么?
自家的舰长也好,邦泰和托普也罢,大家都是多少年的老战友,相互之间生死之间打出来的感情,她们又岂能不知道?
而作为四人之中的大姐,俾斯麦看的出来,提尔比茨的心中,除了充满着失去最重要的人的悲伤,还有一份虽然并不明显,但却宛如火山爆发前夕一般压抑着的愤怒和疯狂!
毕竟,林德曼的牺牲,还是在对方航母舰娘挑衅着出手,当着提尔比茨的sha了的!
换个角度的话,如果是自家舰长这样出事的话,自己的反应,大概也会是……的吧?
不过,这个时候,仿佛是接到了来自本体之上的信号一般,三只舰娘齐齐都是一愣。
“什么?这种时候,该死的英国轰炸机又来了么……?”
带着苦涩和无奈的对视一眼,现在也没有办法继续劝慰下去了。
现在大家还没有脱离危险。对方轮番轰炸的追杀,只有回到港口才能暂且安全。
大伙都是身负重伤,还要拖带奄奄一息的航母,现在还能够继续作战的,只有她们了!
三人对视一眼之后,齐伯林和欧根都看向了俾斯麦。
林德曼的追悼会开到一半的时候,就因为敌人再次来袭不得不打断她的哀伤。虽然这样都还要带着她一起继续参加作战是很不合适的事情,但是在无情的战场上却是没的选择。
也只有她这个亲生姐姐的身份,才适合去跟提子打这么一个不得不暂且告别招呼了。
“提子,英国人又来了,我们……”
看着继续伏在灵柩之上,对外界仿佛毫不理会的提子,俾斯麦伸出来的手伸到一半,却是再也伸不出去。连她想要说的话,也在说到一半的时候打了个结,堵在了嗓子里。
“好吧,那你先缓缓,这次的空袭,就我们来对付罢……”
少女没有起身,也没有什么动作或发言,依然是心如死灰不复温的趴在那里。仅有头发上的一束呆毛轻轻的抖了抖,仿佛是示意自己的三个姐姐可以离开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