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2章 第552节 (2/4)
德国E50“重型坦克”的正面装甲是120毫米/60度,新型炮弹的穿深还是有些不保险——虽然相比原先那个千米垂直穿深只有185毫米的破烂好上不少,可是也要到八百米才能击穿E-50。而E-50的105主炮使用钨心脱壳穿甲弹的话,却是可以在一千七百米以上直接炮毙掉自己这边的T-54坦克的!
但是,现在的苏联缺乏钨,没办法大量生产比这更好的炮弹啊。
虽然依靠开发西伯利亚和乌拉尔的矿山,苏联的钨产量从40年的550吨增加了不少,头八个月就生产了七百多吨(历史上1943年苏联精炼钨1030吨)。但是对面的法西斯可以从西班牙进口,甚至在德奥边境地区还发现了一个露天钨矿,也就是每年可以控制的精炼钨达到了三千多吨——如果西班牙增加对德出口的话,那就有四千吨!这根本没法比的好么!
而且,由于德国不缺钨,强悍的喷气式战斗机也已经批量服役了!为了抗衡德国鬼子的喷气式,这些宝贵的精炼钨里,大部分要供应给留里卡设计局以研发和生产喷气式发动机。不然的话,坦克再多,在飞机翅膀底下照例就是一坨废铁!
要不是这个原因,也不至于让这个新型穿甲弹都只能用很少一点点的钨去当第二层被帽,让弹芯的“钢棍”顶着这个与其说是被帽还不如说是凿尖的东西往里头拱的地步。
身为查里津保卫战时期就出名的老炮兵,而且是炮弹专家,库里克当然估算的出来,如果能够用上足够的钨,T-54坦克的主炮穿深完全可以跟对面的E-50做到互爆!但是,开战之后,大量建设完善,产量丰富的矿山被德国法西斯占领,那些冶炼厂虽然不少都撤了出来,也只能眼巴巴的等着西伯利亚这边的新矿山按期送货。
钨砂矿都是好的——好歹在1932年苏联在这边组织大规模地质勘探的时候,就新发现了一万四千多吨的资源储备。但是其他缺乏的金属,比如铜矿,铝土,这边的资源比起丢失领土的资源,还是无法满足需要的。就比如说铜吧,战争的爆发让80%的铜矿落入敌人手里,即使是现在开挖了一批新矿山,按照原先的生产模式,铜矿的缺口也超过了三分之一!
“所以现在只能尽可能的节约资源,战役也是要慢慢来才行么……”想到由于炮弹质量导致输掉战役,被斯大林直接枪毙的乌斯季诺夫和万尼科夫他俩,再看看眼前由于资源限制,提高到极限也只有这点穿深的炮弹,也只能无可奈何的抓起电话,去给斯大林打电话报告。
“……也就是说,格里高利,现在的问题主要是没有足够的原料,所以你也没办法么?”
“是的,斯大林同志,很惭愧,目前我们只能做到这个程度了,哪怕战士们骂我……”
“算了,这不是你的错,好歹也提高了百分之三十,能做到八百米内打穿E-50了……”话筒对面铁男苦笑了一下,摇了摇头:“所以这个炮弹还是拿去用吧,反正现在以积攒力量为主,等明年科京的重坦(IS-7)和留里卡的喷气式出来了,我们就可以去跟法西斯决战了。”
“明白了,我会继续督促军工部门,让他们的资源使用更有计划一些。”
“行,就这样,没事我就挂了。”
挂断电话之后,斯大林原本苦笑着的脸色瞬间一冷:“库里克倒是尽力了,不过有些个家伙可就有点过分了——真以为我不晓得,那几个转移出来的大学里头,总有几个说怪话的家伙,说什么为了让美国重开对我国援助,就要答应美国那些企图彻底控制我国经济的要求?还说什么美国经济发达,工业强大,宁可债台高筑,也要跟他们对接,这样有利于发展经济什么的……哼!这帮家伙吹捧这点嗟来之食,不就是为了吃里扒外,卖国求荣吗!”
愤愤的哼了一声,斯大林站起身来,抓起烟斗走到窗前,用阴冷的目光隔着克里姆林宫的围墙,瞟了对面苏联国家计委大楼的方向一眼。然后他就站在这儿,入神的想着一些事,直到烟斗里的烟丝燃烧殆尽了,吸不到烟气味道的他才回过神来。看了看手里中烟斗里烧尽的烟丝,沉吟半晌,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自言自语的开始嘀咕:
“希特勒这家伙的确是条疯狗,给我们带来很大的损失,但是绝对不能为了对付这条疯狗,就把一只老虎给放进自己家里!”
又瞟了一眼计委大楼的方向,斯大林放下烟斗,坐回到了办公桌前。只不过在他的心里,对于一些事情,以及这些事情背后推波助澜的人,都已经有了自己的判断和决定。
第八百九十六章:故乡的消息
原本沃野千里,风景秀丽的第聂伯河东岸大平原,现在已是一片泥水遍地,一片狼藉的黄泛区。
初秋的微凉轻轻的拂过满目疮痍的大地。在壮美的云层遮蔽住夏末的暑意之后,连大草原上往日最为恼人而且还有传播疫病风险的毒蚊子,现在的活动也明显要比之前收敛了几分。
虽然空气中明显还有一股子消毒药剂和漂白粉的刺鼻味道,但是大家也早就已经习惯了。
俗话说得好,大灾之后有大疫。法西斯匪徒在这里杀人放火杀得血流成河,还到处决堤放水,甚至还不晓得有没有水井里投毒甚至昆虫带鼠疫之类的名堂——毕竟,苏联人印象里,德国鬼子的德行,可是伤天害理无恶不作。
趁早派出防化兵、医疗组、打井队什么的,既是有备无患,同时也是为了部队安营扎寨和居民重建家园解决卫生隐患——虽然听起来耸人听闻,但这事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镇子的废墟已经被防盗网和防雨布拉成了兵营、车库和临时维修车间,远方隐约传来的有一搭没一搭的隆隆炮声和哒哒枪响,给这片惨淡的风光和伤感的云层带来了刺耳的伴奏声。染黑了云层的烟柱、荒烟乱草间的新坟、从大战之前压抑的气氛再联想到河对面无恶不作的德国人,都让人有一种按捺不住的,名为复仇的烦躁,甚至还有一个忍不住就要报社的冲动。
同仇敌忾的仇恨已经达到了这种程度,只要不彻底倒下一个就不算完。
而且,苏联似乎更有理由仇恨德国——你们过你们的富裕生活,我们过我们的穷日子,井水不犯河水的不很好么?
然而为什么你们那么发达,还要跑到我们这里来,而且恶贯满盈,穷凶极恶?就因为你家小胡子的“前年帝国伟大事业”,所以非得要过来踩我们一脚,显示你们雅利安人天生就是优秀民族,可以到处高人一等?!
而对于杨永福来说,他的仇恨还要来的更加沉重一些。因为,对于他来说,这是双重的国仇和家恨!
“也不知道‘家里’现在如何了……呵呵,德国鬼子是这幅德行,一丘之貉的日本鬼子只怕也好不到哪里去罢?”
轻轻放下手里的《战士小报》,小心翼翼的把已经快要折破了的报纸平平整整的摊平了,再整整齐齐的折起来,最后将这份已经不少地方磨破了边的粗糙油印纸给珍而重之的收藏到自己的军官挎包最里面——这份小小的旧报刊,还是他两个月来最后一次在报纸上看到自己祖国的消息。
收好了珍藏的小报,将挎包背带挂上了肩膀,永福站起身来,看了看外面的残破和哀伤。
虽然清风微凉,但在淡淡的硝烟味和泥水的腥臭味的衬托下,压得略低的云层和缝隙里漏下的阳光在残垣断壁中显得有些光怪陆离,给人的感觉很是有些压抑。
抓了抓身上被咬的包包,再顺手拍死一只大号毒蚊子,杨永福有些烦闷的带上军帽,提起坦克兵们随时“以防万一”的冲锋枪,紧紧腰带板着脸走出连部,打算到驻地周围转悠转悠散散心。
这个镇子不算小,刚好能装下杨永福所在的部队——近卫坦克第一旅的四十八辆坦克、四辆BA-64型装甲侦察车,以及七门既能反坦克,又能当野战炮用的ZIS-3加农炮——这个数字只有编制额的百分之七十五左右,但是没办法,这里遍地的烂泥潭和无处不在的地雷,能有这么多坦克残存下来已经算不错了。
哪怕是近卫坦克一旅是王牌精锐,编制里的工兵也只有区区一个加强排不到五十人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