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第15节 （2/4）

浅羽瞳摸出一枚手雷，拉下拉环，往吊在车后面的“尸群”扔去。手雷划过一道优美的弧度，落在人堆里。

“轰——”

校车正好冲过一个缓坡，飘起几厘米，后面爆发火光与气浪。有种被炸飞的错觉。它稳稳落地，速度不减驶向远方。

空气里回荡着声音：“真男人从不回头看爆炸。”

“很危险喂！”

“我就捎了几枚手雷。放心，不会把校车炸上天的。”

黄昏时分，一行人成功抵达东京湾大桥。映入眼帘的是黑压压一片，人山人海，人头攒动，看得头皮发麻。

安艺伦也条件反射，架起M16就要对着窗外扫射，被浅羽一把按住。

“冷静一点！看清楚，他们是活人。”浅羽瞳沉声说。

人们拖家带口，背着大包小包，就像大规模迁徙，一路逃难而来。每个人蓬头垢面，或低声啜泣，或神情麻木。

这是小队第一次遇见大批活人，喜出望外。

伦也感激道：“还好你拦着我，差点酿成大错。”

他们有点杀红眼了。

人群将大桥以南挤得水泄不通，蔚为壮观。校车如同陷入沼泽，寸步难行。

诗羽烦躁地按了两下喇叭，换来他人的咒骂。

她说：“这可不见得是好事。看看他们的样子吧。”

浅羽瞳眺望窗外，人群没有流动的迹象。很多人或坐或躺，打架斗殴，抢夺食物，每一分钟都在上演。

“你是说，他们被困在这里很久了？”

“我怀疑大桥被封锁了。现在掉头……”诗羽玩着头发，试图冷静下来，“不，二桥的局面不会好到哪里去。有人想把我们困死在沦陷区。”

希望破灭的感觉很糟糕。

“我去前面确认一下。”浅羽瞳叮嘱道，“你们关好门窗，待在车里还算安全。”

虽说他们手上有枪，一群饿疯的人干出什么事都不奇怪。

加藤惠起身说：“我跟你一起去。”

“小惠？”

少女流露认真的眼睛。放弃战斗已经很任性了，起码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

浅羽瞳不忍打消她的积极性，说：“好吧，跟紧我。”

校车门开启，在两人下车之后又飞快地关闭。浅羽瞳回头看了一眼，摆了摆手，示意他们不要担心。

“请让一让。”

浅羽瞳像分开波浪一样，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穿行。有人被推搡感觉很不爽，骂骂咧咧回头，一看见刀就闭嘴了。

娇弱的少女努力跟上脚步，忍受拥挤和扑鼻的汗臭味。

浅羽回头一看，伸出手说：“别走丢了。”

加藤微微一怔，牵起手。第一次和男生亲密接触。浅羽的大手很温暖，使人安心。

“谢谢。”

“没什么。”

浅羽瞳一手提刀，另一手牵着小惠，费劲千辛万苦挤过大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