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3章 第403节 （2/4）

这群“骑士”自知死期将至，在沉睡之前，想要留下曾经活着的证明，却只能想到一个办法——把名字刻在石头上。

“她也曾活着啊。”

浅羽摸着石碑，忽然说：“对吧，蓝子小姐？”

迷之少女宛如幽灵一般，出现在身后。她跟优纪长得一模一样，温柔而又成熟，闪耀着姐性光辉。在相依为命的日子里，蓝子一直保护着木棉季。

“您能看见我？”蓝子吃惊道。

浅羽回过头。这一双深邃的眼睛，流露不祥的气息，在蓝子看来犹如死神。

“没错，方便跟你聊一聊吗？”

绀野蓝子重病不治，意识却没有离开ALO世界，形成了类似思念体的存在。有一种执念，驱使着她默默守护着妹妹。

他脑海里浮现一个名字——茅场晶彦。那个男人是否以这种方式，活在虚拟的世界呢？

“我没办法想象，木棉季一个人该怎么活下去……”蓝子泣不成声，“无论多少次，她都听不到我的声音，什么都做不到。”

“原来如此。”

浅羽叹息一声，说：“我大概明白了。姐姐被这份心情所驱使着，没办法死去。而妹妹心甘情愿，陪着姐姐一起去死。”

在死神之眼的视野里，蓝子头顶的数值是单位是分钟。剩余寿命跟优纪一模一样。从专业角度分析，说不定是姐妹俩的意识形成了量子纠结态。

双胞胎身上，往往会出现一些无法理解的现象，比如心灵感应。现在，优纪恐怕也感觉到了自己的死亡时间。

蓝子怔怔道：“您说的，妹妹陪我一起去死……”

“不必惊讶。”浅羽说，“我能看见你，就是因为这双眼睛。说起来有点匪夷所思，能看见人类的寿命。”

“原来如此。”

浅羽讶然说道：“你真信了？”

“我差不多是个亡灵，有什么可欺骗的呢？”蓝子摇了摇头，“这样也好，木棉季就不会孤单了。”

浅羽迟疑道：“我能冒昧问一句，你们得了什么病？”

“AIDS（艾滋病）。”

少女有点难以启齿，又连忙说：“当然，我和妹妹还未满十五岁，都是处女，不是因为那种原因……”

浅羽面露尴尬。

这姐姐有点天然呆。

她红着脸，好不容易才缓过来，断断续续讲述起了往事。母亲难缠大出血，进行紧急输血，不幸感染了窗口期的HIV病毒。等到后来发现，一家人都已经中招了。

曾经想过全家自杀，最后挺了过来。

“妈妈教会我们坚强，带我和木棉季一起去教堂向天主祷告，始终相信着‘神爱世人’。”蓝子苦涩道，“到头来，还是没什么用。”

“不。”

浅羽认真地说：“世上的一切信仰都源于人类意识。某个不负责任的女神确实听到了。所以，我来了。”

“诶？”

浅羽说：“把手交给我。”

绀野蓝子稍一犹豫，轻轻伸手，愣住了。居然碰到了，能感觉到人类的体温，像黑暗世界的一缕阳光。

一瞬间，少女泪腺崩坏。

“在病情加重以后，你和优纪都进入了虚拟世界，潜行了超过三年吧？”浅羽说，“像这样，我来把你们拉回现实。”

蓝子流着泪，说：“瞳君，我知道您是个好人。但AIDS是绝症，真的没办法。不要再浪费时间了。最后，优纪能遇到你这样的朋友，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