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第10节 （1/2）

“没兴趣。”白帝淡淡道。

“为什么？”

“因为不真实，因为不存在。”白帝摊了摊手：“我活在一个现实的世界里，没必要去从虚拟的世界里追求什么真实感，可以享受，但不能迷失，退一步而言，那些世界的确很美好，但看一看，乐一乐就足够了。”

“倒是很现实的回答啊。”青年奇异的追问道：“那，如果它是存在的呢？”

“不去。”

“为什么？”

“你蛇精病吧……随便穿梭世界是这么值得开心的事情？这相当于将自己过去的人生全盘否定之后，从零开始。白瞎了那么多五年高考三年模拟的卷子……去了异世界，无依无靠，无凭无据，孑然一身，真的可能因为一腔热血的憧憬就能坚持到最后？估计多少人还是哭着说要回家找妈妈。”

“很极端的说法啊。”青年摸了摸下巴，得出一个结论：“所以说，你就是害怕无依无靠，孤独缺爱，于是不敢去异世界旅行么？”青年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促狭的打量着他。

“缺爱？”白帝翻了个白眼：“不好意思，我压根就是一个天煞孤星的命，老家里个把人不剩下，留下一大堆遗产，都撒手人寰了，所以我才有时间玩这游戏来陪你扯淡。”

“既然没有牵挂，干嘛不出去走走呢？”

白帝挑起眉毛，冷笑一声，做出不屑状，高冷的吐出一字。

“懒。”

“……有道理！”青年居然认同了。

万象书记官打量着白帝，越看越顺眼，咋舌道：“你也真的对得起你的称号，魔术师的另一种说法是叫做欺诈师，说到现在，你都没说出几句真话来着。”

“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你……也快死了吧？”

白帝陷入可怕的沉默之中。

“你迄今为止都在隐藏着自己的想法，说着不想外出，大概是因为你根本无法外出，说着不缺爱，没有家人，大概是因为他们都是身患绝症，先一步走了，这是遗传的病症么？”青年笑道。

“你调查过我的资料？”

“不，因为你的眼神跟我很像，都是快死的人了，表情当然都一样的腐烂……唯一的不同在于，我是灵魂快死，而是你是身体快死了。”

“对，我是快死了，然后呢？”白帝索性摊牌道：“说完了么？”

“不，我只是想问，来交易么？不是PY交易，而是生命交易。”青年压低了声音道。

“购买生命，出卖灵魂？噫……”

“不，继承我的位置，你可以得到无限条生命……知道SL大法么？”青年神秘一笑：“想死也死不了的那种，怎么样，想要么？”

“没有条件么？”

“没有，你指望一个死人从你身上苛求什么？”青年摇头。

“你的话很矛盾，如果说能SL的话，你根本不至于会变成这样。”白帝皱眉头：“重来一次不就好了？”

“……再有趣的游戏，也终究会有玩腻的那一天，你还记得自己存过多少次档，读取过多少次么？”青年淡淡道：“这对于我而言，也是一样的，死的太多，连活着都跟死了差不多，特别是……当你发现怎么努力也无法逆转现实的时候，只有绝望罢了。”

他顿了顿道：“跑题了，对你目前而言，这大概也是没必要知道的，经历之后就会理解……接着。”

说着，青年将手中的书籍抛出。

白帝下意识的接住，银色封装的书籍出乎意料的轻盈，犹如一根羽毛般。

“它是你的了。”青年柔声细语，微笑着道：“作为一个不尽责的引路人，这是我唯一能送给你的饯别礼了，别太嫌弃了。”

白帝低头看去，书籍的银色封面上书四字【万象书录】。

“通过型月世界编写而成的心象之书，是我最得意的作品之一，拥有它，你就掌握了一道完整的世界规则，至少留下一条变强的途径，不至于沦为弱鸡让人宰割。”青年说着，从座位上起身，随着他的这个动作，从脚步开始，他的身体渐渐化作粉尘，渐渐消失，而他本人却微笑着，伸出手拍在白帝的肩头，念起沧桑的古诗。

“时光易逝，昭华易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