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第127节 （2/4）

突然，茉莉安虚空拖拽，捏住一个灵魂拉到赫尔米斯面前。

“这就是当初占据你身体的家伙，菲莉她们当时想把他直接灭了，我在超度的时候留了一手，让他堕入教典的炼狱惩戒一番，如今准备送去灵魂之河了，你有什么话想对他说吗？”茉莉安想了想，补充了一句，“对了，这家伙可以说是恶贯满盈，生前也不是好人，经营的炼金工坊污染水质，导致一村人感染寄生虫肚子肿胀，后来又将赔偿款全部贪墨，还暗杀伸张正义的人，所以你想直接灭杀他的灵魂也行了。”

赫尔米斯微微一愣：“这、这是对我的试炼吗？”

茉莉安挠了挠脸，她没想着试炼谁，单纯是赫尔米斯修女脑补，不过既然赫尔米斯修女主动提起，茉莉安对她的人品感觉不错，就借坡下驴：“算试炼的开始吧，我想多了解你这样善良的孩子。”

作为女神，茉莉安实际年龄甚至没赫尔米斯修女大，但不妨碍摆开架子。

被抓来的灵魂这时恢复神智，看到赫尔米斯和茉莉安之后，表情有些痛苦，但又恢复冷漠，在炼狱里体验肉体的酷刑与折磨，回顾那些亡者对他的诅咒，他不在乎，想来这辈子干过许多事情也爽够了，临死前还重新找回年轻的感觉，不枉此生。

赫尔米斯看着他，不单单是女神的介绍，在恢复身体之后，赫尔米斯从菲莉的调查那里得知了更详细的情况，她眼神复杂，沉默片刻后缓缓开口，艰难而缓慢：“我，原谅你，杰卡提洛先生。也许这是在女神大人面前的漂亮话，也许是作为修女的场面话，但是，现在我说，我原谅你。”

茉莉安微微皱眉，杰卡提洛先生也是面无表情，甚至有些不屑。

在他的思想里，这不过是成王败寇的问题，也就是遇到大魔女与大女神，否则他还轮得着这修女同情原谅？

“相信你在炼狱里见到了各种各样被害者的怨恨与诅咒，并且无论过去还是现在，依然有许多憎恨你的人，但我不是他们中的一员。”

赫尔米丝放缓语气，平和严肃，在明显停顿了片刻后，她短暂叹了口气。

“你的所作所为，让我很难贯彻自己的信念……女神的教典中让我们去原谅别人的罪，救赎有罪的人，所以我原谅你，杰卡提洛先生。”

说到这里，赫尔米斯好像理清了自己的思路，眼神坚定。

“我原谅你的罪，但你要为自己的罪负责。”

灵魂状态的杰卡提洛一脸愕然，他终于认真打量了修女一番，看起来张了张嘴不知道想说什么，对过去罪孽没有丝毫忏悔之心的他，心中突然产生一种难以诉说的悸动，不由得把头撇开。

赫尔米丝不确定这样想对不对，善良的人不认为自己真的有多善良，但是她就是觉得，她仅代表自己、代表信仰与职责应该原谅这样的罪人，但罪人必须要为罪孽负责。

一些教派中有这样的说法，放下武器的屠夫可以立刻皈依在神明的脚下成为信徒，这种说法本有深意，却被有心人曲解利用，不解读深意，让无数罪人逃过制裁。

赫尔米斯认为审判要快制裁要公正，正义不迟到不缺席，才是对信徒、对普世价值最好的安抚，她对杰卡提洛的原谅是因为处罚的神圣，对罪孽没有任何偏见的处罚，让内心感到被安抚，所以她个人可以选择原谅。

茉莉安感受到赫尔米斯的信仰有一些质变，屋内有些安静，不禁在深思片刻后说道：“流人血的，他的血也必被人所流，杰卡提洛，你还有什么话要说吗？”

杰卡提洛本就是冥顽不灵无药可救的人，这种基本走完过一生的人，又进行哲人石掠夺身体，充分体现了对生命的渴望，但此时他却迟疑了，想起了在炼狱中的的痛苦与恐惧，继而又愤愤不平，内心涌起一股不甘的激流，却又在赫尔米斯清澈的视线下被击碎，他自知这次必死无疑了，很想在临死之前过过嘴瘾咒骂修女与女神一番，却说不出口。

随后，杰卡提洛无话可说：“我……认罪。”

茉莉安看了看赫尔米斯，又看了看杰卡提洛，突然挥手，杰卡提洛的灵魂如风化消逝，没有回归灵魂之河而是直接湮灭。

完成之后，房间里充满一种宗教神圣的气氛。

但是很快就被轻快的吐槽声音打破了。

卡萝尔从屋外进来，后面跟着小千和阿妮拉，阿妮拉的挂坠此时格外安静，明明是个死物却还是产生大气不敢出的感觉来。

卡萝尔不喜欢宗教，甚至还有仇，所以连带着看不惯所有信仰派系：“你们搞宗教的就是麻烦，教典中神要原谅罪人，那要做的是送他们去见神，一刀抬过去多简单呐，还想这么多。”

茉莉安刚送走一个炼金师，又看见卡萝尔，想到她整天和菲莉在一起忍不住就怼回去了：“你真的明白教会的理念吗？这个世界上不是所有人都像你和菲莉一样从内而外的强大，你们这类人即使失去力量，也不会被困难击垮，但更多的普通人不一样，他们没有依靠是真无法活下去，而我就是他们的依靠。”

卡萝尔回击：“和一帮虫豸在一起，你自己不堕落就不错了，又不是没有狂堕的女神。”

茉莉安抖了抖翅膀：“你确定要这么说吗？你别忘了你也来自虫豸，你的家人也是。人性无质，因环境培育，如果我们不给新生的灵魂一个正义的环境，他们又怎么能正确成长？”

卡萝尔哼了一声：“你又如何定义正义？”

茉莉安拉过赫尔米斯摆在自己面前：“正义不需要被定义！无法用语言解释，但它确实存在，我的这位信徒现在所思所想的概念，她所向往的未来，就是正义！我们的职责就是让赫尔米斯这样向往正义的人越来越多。”

这也是阿里乌斯那只玄凤教导她的理念。

卡萝尔又想说什么，但要提到什么反社会人格之类的个例又太掉价了，不过和女神争辩起来，卡萝尔思索她的话，还是基本认可的：“好，既然如此，那你要怎么避免‘恶’的出现，也就是‘共情腐蚀’。”

茉莉安一愣：“什么是共情腐蚀？你们炼金术师又发明了什么词。”

卡萝尔这下真怒了：“你特么的，亏你还是女神，连共情腐蚀也不知道，这是一种持久的心理特征产生的冲动，逐渐形成憎恨与盲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