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第38节 (1/4)
克里德知道他已经不需要再说些什么了,甚至他如果阻止战士们攻击这些亵渎神皇的堕落者的话,他们就要攻击他了。因此,他的选择是,“为了帝皇,卡迪亚屹立不倒!”
第二十八章 卡迪亚屹立不倒!
卡迪亚屹立不倒是所有卡迪亚人的共识。就像‘永不’永远是他们提到恐惧之眼、提到阿巴顿的第一反应一样。当卡迪安闪击军以这格言作为战吼时,就说明战斗到了最危险的关头,也代表着胜利将比他们的生命更为重要。
“直到死亡!”卡迪亚人很穷,生命是他们唯一能用来回报神皇的东西了。
好在,他们从不吝啬。从十个千年以前卡迪安之门战区建立伊始,直到四十一个千年的末尾,卡迪亚人用鲜血将混沌的触须死死地遏制在恐惧之眼的门口,一步不退。卡迪亚永远屹立,往后亦然。
在坦克无法爬上的陡峭废墟间六十余台哨兵与十六名黑军团终结者裹挟着上千名混沌叛军向着被重炮轰出的缺口冲锋。这么说或许有些问题,只有上千名混沌叛军是因为战斗宽度只有这点,但事实上,它们是无穷无尽的。
同样无穷无尽的还有连天的炮火,叛军优秀的战斗素养足以让他们轻松地执行步炮协同,即使他们现在脑子不太正常。从冲锋开始,不断延伸的半个师的石化蜥蜴的重炮火力就将临时布置的阵地一点点移平。
而叛军的直射火力,四十二台黎曼鲁斯粉碎者在废墟之前一字排开充当援军掩体与重炮支援,一排又一排的神盾防御墙被快速布置,逐步压缩忠诚派的有效火力范围。混沌的攻势步步紧逼,没有任何破绽。
随着混沌的总攻,克里德此前的一切部署都只能做到尽量去拖延敌人的脚步。不再被蒙骗的双足飞龙再一次将致命的弹雨泼洒,与步兵的火力一起,破片、烈焰、激光笼罩了战场的每一处。
不再是混沌进攻与帝国反击,而是双方在这狭小的区域内不断兑子。一切都在向着坏的方向发展,继续下去战败将是必然,他必须做点什么!
现在,随着一声嗡鸣,克里德抽出那把简约而又杀气凛然的动力剑,胜负在于一夕之间,绝对不能让黑军团终结者冲上阵地,“全体都有,上热熔炸弹——卡迪亚,进军!”
血肉与热熔,这是凡人在近战面对终结者时唯一能称得上对抗的措施了。电浆炮、等离子枪、双管热熔,风暴爆弹枪这些大家伙只能作为固定火力在远处支援,否则他们的战果将只是让终结者多扣动一次扳机。
被无尽的炮火所压制的不能再发挥作用的防御工事根本抵挡不了混沌的总攻,现在能够逆转这个局面的,唯有神圣的近战!
肃穆的圣歌不知从何时就已经停止。取而代之的是卡迪亚的军歌,卡迪安闪击军的传统,传承了数千年的记忆,每一名卡地亚人都一定会唱这一首歌。没有伴奏,没有一排又一排的唱诗班,只是一双又一双钢靴敲打着土地,不知从何而起的歌声就这样蔓延开来。
已经不知道是谁先敲打的节奏,又是谁率先开口。当他们发现时,歌声便已如燎原星火点燃整支行阵,宛若神皇的指引。但无所谓,如果能听着家乡的军歌而_死,也算是一种幸事了。
有些散乱却嘹亮的歌声从阵地的这头扩散到那一头。已经十余年未曾听过、唱过的离乡老兵沉眠于记忆深处的思绪被一句句熟悉的曲调勾起。而就在这昂扬的歌声中,第一批敢死队的六千人便与神皇的死亡天使们站到了一起。
为了确保成功率,携带热熔炸弹的足有四百人,只要得手十分之一就可以逆转战局,但有着大量步兵作为掩护的混沌终结者真的会被凡人敢死队换掉吗?
当然。
凡人才是人类帝国真正的主力,只是这个过程将伴随着足以击溃一支铁军的伤亡。遍观全帝国的星界军部队,可能也只有几支耳熟能详的部队能够做到。但恰巧,卡迪安闪击军便是其中之一。
为帝国的反击吹响号角的是重炮部队,趁着仅剩的十几架女武神炮艇对敌自行火炮部队的空袭压制,帝国方在最短的时间内调集了超过两个炮兵师的石化蜥蜴——呼啸的撼地炮将积蓄已久的神皇之怒尽数倾泻在敌阵之上!
这漫天的炮火终于改变了方向,短短的七分钟内盛怒的炮手们足足打出了四轮齐射。只有九头蛇与神盾防御墙作为掩体的混沌前线炮兵部队猝不及防下遭遇重创,超过七成的石化蜥蜴、九头蛇与双足飞龙在神圣的火焰中得以解脱。
(帝国火炮这名字,搞得我在写西幻一样。)
重炮部队为敢死队与固定火力的反击开辟了通道,而代价仅是被迫在混沌炮兵的反击下受创转移。只可惜女武神部队就没有这么轻松了。为了给重炮争取足够多的时间,三次突入防空火力网中强行制造混乱的海航残军最后仅余两机突围。
每一串数字都是血淋淋的人命,而这一切都只是为了掩护决死突击的前奏而已。在混沌部队前线火炮受创暂停之际,成散兵阵型从废墟中铺天盖地涌来的正是高喊着家乡军歌冲锋的将士们。
卡迪亚型“哨兵”步行机甲是帝国卫队中唯一能在这种程度的废墟上作战的单位。再轻型的装甲也好过甲壳甲,而他们所装备的自动炮更是足以将一排士兵打成一坨士兵。上百台哨兵机甲此时被双方集中部署,简直是一场猴版的骑士大战。
战斗一开始进入了最惨烈的绞肉环节,混沌的炮击很快便恢复了,对于它们来说,连同友军一同打击算不上是什么值得犹豫的事情。在火雨之中,两支起源相同的军队为了他们各自的信仰而战,同样的装束在此刻泾渭分明,相互绞杀。
这一刻就仿佛是十个千年前的悲剧的再演,对同一个‘人’的不同称谓在这惨烈的战场上不断重复,恨他的人、怕他的人称之为伪帝、尸皇;爱他的人、敬他的人称之为神皇、帝皇。两支洪流对撞着,交锋着,将一切都拖入永不停息的旋涡之中。
第二十九章 地面血战
科特尔怒吼着,他是附属于卡迪安第二十三团第一师的一名卡舍津小队队长。他所在的部队在从太阳马卡亚图斯调回卡迪亚之时毫无防备之下被叛军打散,他和一名队友在一片混乱之中与第八团残部汇合,转战一路,随军夺下要塞。
更是因为卡舍津的身份,他得以直接加入敢死队作为先锋。这是他的荣幸,因为这比他在太阳马卡亚图斯所经历过的一切战斗都要凶险。混乱的近距离绞肉战使得双方的炮火支援有着极高的延迟性,但好在已经没人去管这些了,漫天的炮火将双方都作为了打击目标。
一个开阔的战场只不过是一个死亡陷阱而已——在战争中,任何看得见的目标都已经被算进伤亡名录里了,无论它被保护得多么好。
132mm的撼地炮在战场上的表现不亚于旧时代的381重炮,之前也正是它们的集中轰击短暂过载了一小片虚空盾,然后将要塞的一角化作此时的战场。这种恐怖的火力之下就算是身披终结者的阿斯塔特也如凡人一般。
但好在现在散乱着开火的石化蜥蜴总共也没有三十门,对于阿斯塔特来说,判断落点躲避这种程度的炮击并非难事。想要靠曲射火力杀死阿斯塔特至少还要再翻个倍。
可是杀不掉阿斯塔特,还治不了你了?有种你个凡人在战场上四五秒机动二三十米给我看看。在狭小的战场上‘弹坑学说’早已不再适用,过于幸运的土地可能会被犁上四五遍,在这种地狱中,凡人只能向神明祈祷。
好在,战锤是真的有神。虽然这神有些嘴硬,但科特尔还是在战场上躲过一道道不知来自何方的致命炮击。他在哨兵机甲的掩护下依托着散乱的废墟战斗着,他轻声附和着卡迪亚军歌,然后用炙热的电浆让一片又一片的敌人升华(物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