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第40节 （3/4）

帝国的主力舰队已经足以目视，那白金色的巨口已经近在咫尺！巍峨的教堂穹顶与华丽的精金巨像交错组成的威严华美的舰队在他们眼里是这般的可憎，充斥被诅咒者的巫术邪力——那是化成实质的可以目视到的死亡与终结。

毁灭在向他们走来，而四神所赐下力量在以人力对抗战舰方面还是太保守了。他们已经将全部的希望放在以行星杀手的灭星主炮一举扭转战局之上，也正是她在哥特战争中的壮举依旧维系着士气低落的混沌联军不至于崩溃。

但这样的维系太过脆弱。这栋破旧的房子只要萨尔悯轻轻一推，就会轰然倒塌。“就让我来添把火吧——九头蛇至尊！”萨尔悯当然不是在发癫，而是在启用混沌舰队中潜伏的阿尔法军团，全部。

不光是他安插进去的间谍、服从阿尔法瑞斯的军团部队、他派过去入伙的舰队，还有众多之前并不知道自己身份的潜伏者，但无论他们此前是何身份。现在，他们都是阿尔法瑞斯的了。

舰载机陡然俯冲而下，将炙热的电浆炸弹砸在毫无防备的友军身上；指向帝国舰队的炮火在一瞬间调转了方向，十数艘轻型船只在这莫名的背叛发生的瞬间就被过载虚空盾、溶解成散乱在虚空间的一连串金属圆球。

不止是直属于他的舰队，不少‘觉醒’的阿尔法瑞斯临时夺下几处炮台一起加入了这场狂欢，就是一个瞬间而已，潜藏在混沌联军中的情绪与矛盾被背叛的炮火点燃。就像一万年前的卡利班之战一样，开火之后激化的矛盾便无法停下了。

通讯频道中已经被叫骂声所覆盖，指挥链顷刻间便荡然无存。每一艘战舰都是一个孤岛、所有人都是敌人。还算整齐的阵列变得支离破碎，阿巴顿此时也无力去整合混沌联军甚至是他的黑色军团，整个朱巴尔乱成了一锅粥。

而与此同时，从四面八方射来的鱼雷与宏炮成了压倒骆驼的最后一吨稻草，仅仅是在远处拖刀抛屎的帝国舰队就几乎兵不血刃地击碎了混沌的阵型，而在海战中失去纪律的一方将陷入完全的劣势。

阿巴顿的怒吼响彻整个通讯频道，但在萨尔悯的电子战干扰之下，他的命令散乱着不成语句，根本无力重整阵型。究竟谁才是敌人，从战舰之间到星舰之内都化作了互不信任的混沌联军间的战场，血色的狂怒席卷着每一个人。

——血神从不在意血从何而来，混乱与绝望终于落到了这些混沌的走狗身上。阿巴顿高举魔剑连带着敌人的武器、装甲与肉体一起斩断，刚刚数十名阿斯塔特有谋划地夺取了末日之兆的两座主炮塔，重创了一艘黑色军团的主力舰。

盛怒的阿巴顿亲自带队夺回了他临时旗舰的控制权，但并非是所有战场都如此顺利，现实不是游戏，没有红名谁知道谁的立场到底如何，内部的叛乱彻底摧毁了联军的组织结构与那少得可怜的信任。

而萨尔悯的舰队依然一步步的推进，精确而高效的摧毁混沌联军最后的抵抗，虽然不乏有向着他们冲锋的‘勇士’，但无论是冲锋的勇士还是逃跑的懦夫，甚至是发生叛乱的混沌战舰都一一在铁蹄下消亡。

帝国舰队一轮又一轮的齐射坚定不移的重复着过载虚空盾、肢解舰体、摧毁龙骨的过程，层层叠叠的阵型最大限度的利用了虚空盾进行联合防御，这机械的过程在萨尔悯强大的算力调控下也如同在弹奏一首首激昂的乐曲。

死死地扼住混沌联军的咽喉。内部的混乱与不明不白的内战再加上步步紧逼毫无破绽的帝国舰队，混沌联军已经到达了灭亡的边缘，阿巴顿知道，此时如果他不想在此陨落就必须要做些什么了。

反败为胜什么的他已经不指望了，能够让他成功破局就已是幸事了。行星杀手的主炮轰击不足以粉碎帝国舰队，那如果是过载其主炮充能，将整艘荣光女王般大小的巨舰化作最为璀璨的炸弹呢？

这种程度的爆炸足以搅碎天文尺度的区域中的一切，就算是荣光女王也很难在其中幸存下来。只要抹平了双方常规兵力的差距，阿巴顿就敢以自己混沌战帅的身份发誓，只消一剑，他就能将那装腔作势的凡人的头颅变作他的纪念品之一！

那自称萨尔悯的凡人应当为此感到万分的荣幸，区区凡人的头颅也有资格被混沌战帅亲手斩下，收藏。毕竟能将他逼入如此绝境的凡人也有资格自傲了。

荷鲁斯之爪将身旁手下拉出来的阿尔法级灵能者颤抖的大脑细致地掏出，阿巴顿很少使用四神的馈赠，但这不代表他无法使用，只是尚未升魔的他需要一些额外的手段而已。

随着那大脑在摇曳的妖异火光中异变成一颗血肉质感的水晶球，令人作呕的诡异灵能波动扫过全场，整个混沌舰队的每一分子都能听到阿巴顿在至高天之中的蹑语——如果无法分辨的话就一起来听吧，局势不会更差了，不是吗？

就算是混沌战帮也很少在战舰中部署太多的混沌阿斯塔特，少则数人多则十数人的阿斯塔特团体盘踞在坚固舱室之中相互攻伐，星舰的武器也不需要瞄准，只要向着最近的战舰打出去就好了……而这样的乱象正在消弭。

虽然混沌联军依旧是支离破碎、心怀鬼胎，但内战确实在停止。当混沌各部的通讯恢复后，数量稀少的阿尔法就必须再次潜伏下来，等待新的时机的到来，好在，这并不遥远。

第四十章 朱巴尔之战（4）

短短一个小时不到的混战使得混沌联军的战舰几乎各个带伤，包括两艘战列舰在内的二十七艘主力舰与八十四艘轻型战舰化为虚空中的残骸。战舰都如此，就更别说混沌的运输舰队了，本来是准备劫掠朱巴尔的军队已然尽数葬身虚空。

上千万的混沌追随者大军与数百名混沌阿斯塔特就这样不明不白的被冰冷的虚空夺走生命，除了十几头色孽家的奇葩因此高超外，所有缺乏防护的死者都是在最凄惨的环境折磨下被生生消磨掉了全部的生命力。

凡人只能体验到最初的一段——气压下降导致肺部迅速膨胀，直至最后撑破肺部。而阿斯塔特不同，特别是皮糙肉厚的混沌阿斯塔特们，要等到体内的液体会全部蒸发，同时由于低下的热辐射缓慢的失去温度，在至冷与至热的地狱中体验无力的两分钟才算完结。

这么说倒不是因为投混的畜生们会因此共情他们倒霉的盟友，而是这种惨剧极大的增加了他们拼死反击的决心——后方并非是安全的生路，逃跑只会迎来更凄惨的下场。

萨尔悯还是有些低估阿巴顿了，他为了便于收尾而下令在宇宙中消灭大部分混沌陆军。却被唯物观念束缚，忘了阿巴顿身为四神共选怎么会没有从亚空间角度实现广域通讯的手段，单纯的电子战在战锤宇宙还是有些太局限了。

失去了决定的信息压制，阿巴顿与混沌联军再次从瞎子、聋子变回了正常人，虽说还要带助听器，但起码可以活下去了。从玩具变回了对手。

在阿巴顿重整架势的现在，清理掉混沌联军后方的运输舰队反倒是给了他让混沌联军放下幻想准备战斗的借口。既然如此，萨尔悯也做好了又一场血战的打算，虽然没能用小动作击溃阿巴顿以最小的损失拿下战争。

但萨尔悯从不惧怕任何敌人，他只会胜利，永远的、永恒的胜利！他与阿巴顿到底谁才是真正的百战百胜，今天就要见个分晓。

阿巴顿混沌联军在之前的混乱中损伤惨重，六分之一的轻型船只、四分之一的主力舰、五分之一的战列舰与全部的运输舰以惊人的速度在一个半小时内消耗殆尽。然而直到这个时候，阿巴顿才堪堪熬过前期，可以和萨尔悯对线了。

真正的战争现在才开始。阿巴顿几乎竭尽全力来重整阵型，为此他甚至情愿将自己的旗舰换到战线的最前列，两艘荣光女王的炮火与虚空盾来回交错，虽然舰娘的强大明显更胜一筹，但加大末日之兆号的虚空盾供能拖延时间还是没问题的。

一艘艘战列舰将最重要的行星杀手护在中间，萨尔悯必须要考虑这个大家伙的存在，末日炮是真正意义上的灭星武器，不是灭绝令这种地表级别的武器，而是像隔壁群星中的巨像一般的能做到击碎星球、你家变矿的末日武器。

二分之一环带以外侧的侧舷武器阵列对抗萨尔悯，甚至由于他们是以环带对呈外切线的萨尔悯双纵阵舰队，他们还能额外甩出对象相切的鱼雷作为干扰。内环一边更是以压倒性的优势将快反舰队清理出局——以上皆为阿巴顿想象画面。

萨尔悯还没有捞到让阿巴顿在自己面前成功重整阵型的地步，潜藏在深邃阴影中的杀手每次开火都能将三艘轻型战舰从混沌的阵列中抹去；密密麻麻的海航舰队更是重量级，混沌联军必须依托战舰上的防空火力才能勉强守卫一下领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