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第51节 （3/4）
那是不会有半点恐惧的‘亡者的军势’，扭曲的混沌邪力将他们最后的思绪也尽数吞噬的，永远狂怒的，血神恶意的玩笑！
双方都已经进入到目视范围内后，斯派尔才明白为什么凡人最好不去知晓——那些钢铁战舰已经像幼儿用淤泥堆砌的杰作般扭曲，血肉与骨骼反过来构成了战舰的主体，金属的光泽变成了稀有的装饰。
那些只保留了战舰外形的亵渎人体所堆砌的咆哮的战兽足以摧毁任何人的理智，斯派尔庆幸自已已经禁止了所有凡人观察外界的尝试与途径，这一切只需要他独自来承担。
他不断告诉自己，“斯派尔，你可以的，你是被帝皇所注视的人，你是永远胜利的斯派尔！”这将是他粉碎一切邪祟的战争，即使是亚空间的神明也无法阻止他，阻止他斯派尔的胜利！
第八十六章 do his duty!
面对这些更倾向于使用利齿与触须战斗的生体战舰，一贯的T字头战法反而会将帝国舰队拖入近战的灾厄，这回说的近战可不再是跳帮，而是干脆由敌舰来撕咬、撞击！这种超乎常识的海战可能也只会发生在战锤宇宙之中。
为了避免这样的灾难从幻想变成现实，他只能将战斗拉近。两条平行的战列线还不够，双方的距离必须要小于转弯半径！换句话说，这将是最为惨烈的一百千米内的死斗，开火即命中的同时还要应对着永无止境的跳帮的，最艰难的战争！
“右舵十五，前进二！”降低角度与速度，以免撞击直接过载虚空盾，只要虚空盾不被过载，他就有胜利的把握。而且，阿伽门农的鱼雷与撞角又不是摆设，最极端的情况下他也并非没有一战之力。
“鱼雷预装填，防空炮组向正面与左舷集结，主要防备左舷即将到来的跳帮载具。”当两位连长带人赶到时所见到的便是斯派尔一边指挥战斗，一边调兵遣将加强防御的这一幕。
“来得正好，我需要你们的帮助，阿斯塔特的力量在接下来的战斗中是必须的。请允许我暂时的逾矩，我想请求一些更加精确、实时的支援……”换句话说，斯派尔正在请求阿斯塔特部队的指挥权。
这是异端，甚至可以称得上触及帝国底线的请求——阿斯塔特修士是独立的不受任何人指挥的帝皇的死亡天使，任何人都只能请求阿斯塔特援助，而斯派尔此时无疑是在擦边，在帝国的红线上试H探。
但，要拒绝吗？
在第谷迟疑之时，拉格纳已经率先作出了判断，斯派尔已经在此前的一系列战斗中证明了自己的指挥能力，在这亵渎的恶魔舰队存在面前，传统的阿斯塔特小队战斗模式已经不再适用了。
就像他在阿米吉多顿的那场永远无法忘怀的战役一样，他清楚，单纯的一队阿斯塔特在这样超乎常理的鏖战中，无论是人数带来的战力缺陷亦或是常年小队作战的局限性都使得他们终将陷身于乱军之中，再通过斩首来破局。
很经典的一幕，但他并不喜欢。如果他面前这个男人有着带领他们夺取更宏大的胜利的能力，即使是暂时委身于凡人又如何？可能其他战团会出于自身的荣誉与高傲而拒绝，可他是太空野狼。
太空野狼，这战锤宇宙中难得的有着朴素道德的‘野蛮人’。对于他们来说，无论是自身的荣誉还是帝国的潜规则，都不过是一张纸片而已。千金难买我乐意，这就是拉格纳的想法。
第谷看着身旁的狼崽子不知所措，若不是面具遮掩住了他的半张脸庞，他就真的要绷不住了。拉格纳同意了，那他要拒绝吗？当然要了，圣血天使三连并不适合与凡人并肩作战，这是不会因为他人的承诺而改变的。
“抱歉，圣血天使并不适合这种方式——”在拉格纳已经表态的现在，除了抱歉他又能说些什么呢。
齐射时的颤抖打断了第谷的话语，但说到这里就已经够了，接下来圣血天使将用自己的方式战斗，直至最后一人，永不向基因缺陷带来的黑暗未来屈服，在不被知晓中消亡便是他们的宿命。他最后向这名凡人勇士点头致意，只留下一个远去的背影。
“9000千米，检测到敌舰队第一轮鱼雷打击！”
战斗从不会因为个人而暂停，一直在机动躲避的舰体与闪烁的虚空盾正提醒着所有人——你们还在同死神共舞。
上百发拖着明亮尾迹的鱼雷近乎覆盖了一整个圆锥形的空间，看样子，即使舰首变成了密布利齿的巨口，也并没有影响到鱼雷的发射。亚空间，很神奇吧。
但光是从这一轮鱼雷上，斯派尔就能看出血神的赐福并不只有好处这一点。鱼雷是战舰最为重要的武器之一，如果不是为了驱逐或毁伤，只是因为距离可以释放鱼雷便一个个扣动扳机，这是只有全无理智的疯子才会干出来的蠢事。
这种距离下的雷击完全是浪费行为，“不需要打舵，调整姿态下潜，避开集束雷区域即可。”他又仔细打量着在投影仪上成像的恶魔舰队，“集火A6-G3那艘打击巡洋舰，尽可能在跳帮前解决那些堕落者！”
每一轮齐射应该有多少炮位在何时开火，每一个集火目标或是自由射击的对象是那艘舰艇，这都是要由斯派尔亲自决定的，他正靠着他那超人的微操能力一点点地将胜利的天平向着帝国的方向倾斜。
8000千米，当斯派尔操纵着阿伽门农躲掉了恶魔舰队的第三轮也是最后一轮鱼雷之后，他的走位才重新变得激进起来。侧拉超过40度的标准齐射角换来的恐怖火力足以让他在两轮齐射内收掉任何一艘敌舰。
而唯一的问题在于，这种优势是双向的，齐射角带来的巨大被弹面积与双方近处超过30%的命中率相辅相成，在炮火中穿梭不意味着无伤，他甚至能够听到虚空盾的呻吟声，额外电容早已过载的现在，每一发宏炮与光矛都是一次赌博。
在还剩下的近三十艘恶魔战舰面前，一旦虚空盾被撕裂，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能否撑上两个泰拉时。又是一阵颤抖，那是被战巡齐射命中的余波，虚空盾猛烈受击时产生耀眼的光辉极大程度上影响了灯光的指挥精度。
“停止灯火管制，升决战旗语！帝皇企盼每个人都恪尽职守！(Emperor expects that every man will do his duty!)”距离已经进入了6000千米，最危险的时刻即将到来，混沌阿斯塔特与恐虐魔军的狂暴跳帮足以摧毁任何一支凡人舰队那可笑的抵抗。
斯派尔从未如此庆幸帝皇的死亡天使能与他们并肩作战。即使是帝国海军最精锐的堪比风暴兵的海军跳帮队在那些真正的超凡存在面前也不过是被割草的杂兵。他不得不承认，任何试图与阿斯塔特在狭窄地形内战斗的凡人都只有被虐杀的结局。
他眼睁睁看着最后一轮转舵侧舷齐射迸射出的虹光将一艘装牙舞爪的打击巡洋舰击碎，崩解内陷的舰体拖拽着刚从中攒射出去的跳帮艇与跳帮鱼雷消失在了火光之中。下一刻，从未如此猛烈的撞击甚至显现将他从宝座上推下。
当斯派尔再次抬起头来的时候，他面前的屏幕便已经染上一抹血红，半艘碎裂的跳帮艇正卡在被额外加强的指挥室装甲之中，他甚至隐隐能感觉到那炙热的热熔铺面而来的压迫感。仇敌已至！
第八十七章 血战
那是扑面而来的烈火与堕落的气息。但意外的是，斯派尔现在感觉不到任何紧张。就仿佛怼到他脸上的不是混沌阿斯塔特，而是一群普通的邪教徒叛军一样。
在他周围屹立的高大金甲战士只是沉默着，但有些存在只要这样静静的伫立着足以护佑一方。指挥室里的战士也好，文员也罢，都像是在办公室里工作一样在斯派尔铿锵有力的指挥下，微操着两艘战舰的体态与炮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