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第61节 (1/4)
没错,战争还未停止。这不是哪一方错了就能结束的过家家,当第一枚炮弹落下之时,就不可能了。
当他无法凭空变出树林带回狮王以来,无论他如何选择,事实上这场战斗在流尽一方的鲜血之前就无法停止了,谁对Y谁错只取决于最后的胜者是谁。
堕天使终结者连队中的进攻异常凶猛,他甚至能够看到十余名肩甲上铭刻着死翼标识的黑甲战士贯穿了暗黑天使的阵列。好在战斗中的临时升任对于视荣誉超过生命的阿斯塔特来说真的要比什么都有用。
阿斯塔特间的战斗,取决于士气、技艺与装备。依托着绝对优势的地形,只要暗黑天使能顶住终结者连队的反复冲锋而不被击溃,胜利的天平便终将向他们倾斜。
两支无比相似的队伍,在同一个名字之下战斗。朴实无华的雷锤风暴盾对上巅峰造极的动力剑刃;用不过热的等离子肆无忌惮的喷洒者那烈阳般的光辉;护盾与装甲的碰撞持续到每一位战士的两颗心脏尽数停止跳动,最后一捧鲜血的轰鸣终究舒缓为止!
就像之前堕天使视角所说的那样,整整两支连队,甚至还包括一支对于暗黑天使军团也称得上珍贵的终结者连队,却只撤出不到二十人。而暗黑天使战团更是付出了三十二人,几乎一半的阵亡数!
两百余名星际战士交错的长眠在这狭小的高塔大厅之中,其中不乏阿兹瑞尔熟悉的同僚,再强大的战士终归也是一名阿斯塔特,在混战之中哪怕是西吉斯蒙德、考斯韦恩也会被一发打偏的等离子径直蒸发。
牧师大导师萨福被切掉一小半的身体静静地躺在地上,胡乱的卧在一滩尸体之中。在不远处则是第五连连长巴尔塔萨,另一位天陨之刃的持有者,强大的剑士。而现在,他被自动炮打烂的尸体连提取基因种子的必要都没有,唯有长剑依旧插在那里。
血战的幸存者也几乎个个带伤,就连最为悍勇的阿斯莫代也在战斗中失去了他的左臂——作为单杀了两名堕天使死翼终结者的代价。萨缪尔的甲胄则被突然炸响的特种重爆弹的火力击碎了大半装甲,只能从遍地的尸体中扒出一件暂时换上。
阿兹瑞尔的右手与侧腰总共被划出三道创口,但最为严重的还当属那记粉碎他两块肋骨的重锤。还沾染着鲜血的秘密之剑此时不过是一把用来支撑身体的长剑而已,风暴暂歇的片刻,他必须将一切都用来恢复。
然后等待着,等待着暴风雨的到来!丢掉了荣誉的他怎会祈求苟活,愤怒的力量、热情的火焰和胜利的信心在他心中燃烧。高傲的天使在地狱独舞,恶浪腾空、雷电交加、狂风怒吼,在油画般浓烈、鲜明的色彩中,海燕在号角!
这是勇敢的海燕,在怒吼的大海上,在闪电中间,高傲地飞翔;这是胜利的预言家在叫喊——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
堕天使退去了,高昂的战损只为夺下一块在他们战略中不重要的高塔是错误的,是赤裸裸的浪费,集结优势兵力部署到足以真正铺开军团级攻击波的平原上扫清障碍才是正确的方案,在狭小空间内与精通单兵白刃战的战团交战是完全错误的部署。
而同时,他们也是在等待着一位真正的传奇的到来。考斯韦恩,暗黑天使第九团的圣骑士连长,荷鲁斯大叛乱之后以狮王总管、暗黑天使总指挥的身份指挥着半支暗黑天使军团,即第二、第三、第七三个团的战士。
考斯韦恩在大远征时期是有史以来仅有的击败了阿拉霍斯大师的两位暗黑天使之一,而在暗黑天使与午夜领主的珀迪图斯战役中更是从背后一剑捅穿了科兹,说是直接决定了战争的胜负都不为过。
随后又追击泰弗斯,前往泰拉勤王一气呵成。作为帝拳当时仅有的援军,一战夺回了星炬的控制权。作用拉满了属于是。作为一个极为传统的打团型阿斯塔特,考斯韦恩最初当然是主持下层的进攻寻找狮王。
但现在,情况出现了一点小变化。暗黑天使战团下层的人员不足导致的后果太为严重,八个连队的终结者带上十万不到的凡人部队完全是无往不利,零星的反抗连火星都算不上便就此熄灭。反而是甲板之上的进攻陷入了僵局。
甲板上唯二的终结者连队被一点残兵重创,这是暗黑天使第二骑士团的耻辱,哪怕他们面对的是十个千年之后的暗黑天使精锐,是今日的至高大导师!
虽然大远征期间,军团主要以大规模集成作战为主,但第一军团是阿斯塔特一切战术的开辟者与参照物可并非是一句空话。考斯韦恩不是没有经历过类似的战斗,纯步兵夺取一座重要的狭小高塔之时,除了终结者之外的单位不过是送死而已。
阿斯塔特是一种‘脆皮’职业,武器带来的强力输出超过了甲抗的上限。在弹甲对抗中只能插入高机动性增加存活率,但在这种近距离的填线绞肉之中,这种超人的机动性带来的加成就尽数失效了。
这就又回到了淳朴的水多加面,面多加水的环节,这时的版本答案便是终结者护甲,只有它,通过三重护盾、跳帮大盾与厚重甲胄的庇护,防守方和进攻方才真正站到了一条水平线之上——众生平等的近战绞肉!
第一百二十七章 复活吧,我滴xx
湿润的丛林之中河水潺潺流淌,轻快而嘈杂的流水声仿佛一曲永不停歇的旋律,飘荡在听众无法触及的远方。无论他花费多少时间试图寻找水声的来源,他都永远不会成功,而且甚至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
“——你该醒来了——”
有什么硬物在远处裂开,听众就这样惊醒。仿佛,本该如此。他反射地向着那陌生而又隐约熟悉的声音那边望去,那是一名泛舟垂钓的老叟——老者的脸颊干枯而遍布岁月的褶皱,透过稀少的布料还能看到蓬松的皮肤之下曾经也健壮过的肌肉。
一顶破残的王冠悬在他斑驳的鬓角之上,一位皇帝?
“——他付出了很多——”
听众猛地转过头去,一个小小的身影正站在岸上,身披着暗绿色的长袍,仿佛和背景融为一体。那个身影看上去如孩童一般,但是听众知道它是别的东西。
它是黑暗守望者。一个名字从他空荡荡的脑海中浮现出来,但那又具体是什么呢,他不知道。就像他不知道这个冠冕破碎的壮硕老者究竟与他有什么关系一样。
而我,又是谁?
他不知道,但超人大脑运转起来后正在告诉他一件事,这两个存在都是可以相信的,听众决定继续听听这只黑暗守望者能给他带来什么情报。
那个小人捧过来一只头盔,配有华丽的羽翼装饰的头盔,直到他伸手去接的时候,他才发现他身上正穿着一副厚重的战甲——明明他没有感受到半点压迫的重量。那是与翼盔同款的甲胄,黑色点缀着深绿的色泽,宽大的兜帽长袍覆盖全身。
“我,是一名将军?”那近乎繁杂的花纹与配饰,以及仅凭肉眼就能看出的绝佳布料似乎述说着他不简单的身份。他第一次听到了自己的声音,威严而富有磁性,并不是他自夸,而是真的有着一种特殊的深邃魅力。
“——这里很危险,离开这里,快——”他又听到了袍子小人的声音,虽然它的沟通很难被称作声音——它并没有出声,而是他的脑海中直接接收并理解了它的信息,但依然能够察觉到愈发的焦急。
将军意识到自己并不是一个惯于在挑战面前转身落跑的人,可他也同样不想无视黑暗守望者。他仿佛要忆起一个以前经历过的错误,一个他应该记得的错误。是什么呢?他应该记得的啊!一定不能忘记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