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第61节 （3/4）

他越过了烈焰与硝烟，平等地击倒了他面前的所有战士，无论是黑色、绿色亦或是灰白，拖着虚弱的残躯向着战场的最中间行去。只是他还不知道，此时已过百世，他所追寻的所谓祸首、那将他击倒的养父早已抱憾终身（这么说有点逆天，但确实是这个味）。

卢瑟虽然不满又怎么会对他发起攻击，但昔日阿斯特兰向着旗舰真理号射出的炮火终究是点燃了早已分崩离析的卡利班，不过这场叛乱也是不可避免的——各个派系都有着不同的诉求，直到最终一同消失在了回到过去的阿兹瑞尔击碎卡利班的炮火之中。

阿兹瑞尔：卡利班有点太城市化了。

但这一切都不是刚从一万年的沉睡中苏醒过来的苍老雄狮知晓的，他的脑子还没有完全清醒就被战争的气息所魅惑，他就这样赤手空拳的闯入了鏖战的最核心，所过之处尽数止戈。“那是，小考（考斯韦恩）？”

考斯韦恩之刃再一次同秘密之剑交错，在战场的最中间，除去交战的两人之外就只有两具破残的尸身躺着地上。鲜血从阿兹瑞尔的身上不断流下，仅剩的两个肺嘶吼着超负荷供给着燃烧的氧气，他能撑到现在已经完全是凭借着身为暗黑天使的傲慢来支撑肉体。

双臂的骨骼早已皲裂，肌肉正在溶解，第二颗心脏剧烈地敲打着肋骨的板甲来述说自己的不满——他要累死了。但是，还不能停下！杀光叛徒，杀光叛徒！这个执念依旧驱使着他的躯壳，锋刃卷起猎猎风声，闪耀的火星一刻也不曾停歇。

机械般的发力与卸力却都已经臻至化境，就算是一天前的他面对此时的自己也只剩下几十个回合的生命，格挡与撕咬成了他唯一会去思考的东西，直到他终于等到了敌人的一丝停顿！

敌人收起了剑刃！秘密之剑的锋芒在这一刻尽数显露，直取首级！

直到这时，他才有时间思考敌人刚刚说了什么，什么叫‘殿下？’

第一百二十九章 止戈

‘谁是殿下，殿下是谁。’

过于古老的独属于那一代人的称谓，让阿梓喵一时间没能反应过来能被高傲的阿斯塔特尊称为殿下，放下剑刃单膝跪下的，除了他们的基因之父、第一军之主、卡利班的雄狮之外还有谁？这世间还有什么人能让高贵的第一军团甘心俯首了！

莱恩，莱恩·艾尔庄森！当阿兹瑞尔的心中终于浮现出这个名字之时，呼啸的烈风便已充斥了他的所有感官。

刀剑脱手，滚落在一旁！粘稠的鲜血浸湿了他的眼眶，但那高大的身影哪怕从未见过也能让每一个脑子正常的暗黑天使认出。华丽又张扬的羽翼头盔与那震古烁今的气魄让人甚至忽略了那污损破旧的甲胄和空荡荡的双手。

很难想象这世间真的有人能够赤手空拳生生凿穿最精锐的阿斯塔特们互相厮杀的战场，甚至是不杀哪怕一个人。原体，原来是这种压倒性的存在嘛？在看到狮王之后，阿兹瑞尔反而没有了挣扎的念头，他都为自己之前会想这种亵渎的东西而感到可笑。

暗黑天使是无趣的，是魔怔的。就连他自己也认可这一点，但他又能怎么样呢。内环这一体系自创立之初就浸透了自己人的鲜血，在这一万年间他们为了保守这个秘密又直接或间接地将多少信任着他们的人推下地狱事到如今还数得清吗？

他是个摧毁了卡利班之后都不敢坦白，甚至不敢直接自裁谢罪的懦夫，又怎么敢自己革自己的命，违抗他身为最大的既得利益者的阶级！他又不是圣人！可这一切现在都没有意义了，当他亲眼见到原体之后才明白，暗黑天使为了掩饰罪行所做的一切都无所谓了。

看啊，暗黑天使是因为这个人，是因为莱恩·艾尔庄森才被称作暗黑天使！什么狗屁叛乱，谁是对，谁又是错从来都不取决于他们这些继承了暗黑天使之名与这神圣血脉之人，而是狮王。只有狮王才有资格来裁定他的子嗣，高贵的子嗣！

是昔日的前辈太过傲慢，自顾自地替狮王作出了决定，这是他们的罪，也是他阿兹瑞尔，暗黑天使至高大导师的原罪。“暗黑天使，收起武器！”这是我们的父亲，第一军团永兜木鳎/p>

早已撕裂的喉管不足以支撑阿梓喵长篇大论，但好在，直视着伫立在战场最中央的高大黑甲战士，喧嚣不知何时就已消失，暗黑天使们一点点在沉默与隐约的期待中收起了兵刃。

随着第一名战士将手中的动力剑插入地面缓缓跪下，像是精心布置的多米诺骨牌一样整齐，沉默的灰绿色浪潮便在汹涌间倾倒。庄严与肃穆压过了烈焰与硝烟，共同分享这一高贵血脉的战士们甘愿为他们的尊主放下凝聚了他们荣耀和鲜血的武器。

‘回来了，一切都回来了。’当内战突兀地终结之后，一直想要把整个暗黑天使内环拖入地狱的阿兹瑞尔反而放松了下来。对于他来说，只要暗黑天使能够再次伟大，没有什么代价是大到不可接受的。

既然狮王与战团里流传下来的并不一样，没有屠光内环的想法，那就只要他一人的命好了。带着战团的罪孽与秘密一同终结，将至高大导师的桂冠归还给真正的第一军之主，这是他的赎罪，也是他的荣幸！

阿梓喵高昂起头颅，等待着裁决——“卢瑟在呢？”

“蛤？”我是暗黑天使内战中一方的头领，现在正半跪在这里等待着您的裁决，而你却问我另一个人，一名堕天使的下落？

而就在他感觉到屈辱之前，另一个声音插入了进来，“殿下，已经太迟了。现在是第四十一个千年的最后一年，已经没有卢瑟，也没有卡利班了。只有更加黑暗的帝国与银河，无尽的血腥战争未曾改变。”

“第……四十一个千年？”为了扭转卡利班之上子嗣相残的惨剧的狮王怔在原地，他可以不相信一名向他发起攻击的堕天使的话语，但绝不会为此怀疑他最为信任的考斯韦恩。那，现在是一万年后？

可是，为什么一万年后暗黑天使军团依然在内战？莱恩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考斯韦恩，我不太能理解，但现在我必须知道我们的状况。我的父亲，帝皇恢复了吗？我的兄弟们还在吗？卡利班之后我的军团又如何了？”

“几年前，我们刚从亚空间的旋涡之中挣脱出来。”考斯韦恩将目光投向阿兹瑞尔，示意着狮王应该向更清楚这一万年间帝国变迁的人提问。“这些身穿绿色甲胄的才是一万年之后的暗黑天使。”

“……孩子，你的名字。”意识到自己可能真的永远错过了一万年的岁月，而帝国也似乎不再是他记忆中的摸样，等待他的不再是一场浩瀚的大战。莱恩的话语也不再如同拷问，而是更加温和、舒缓了一些。

“狮王大人，”他犹豫了一瞬，实在是没有这个经历，不知该如何称呼自己的原体，“我是阿兹瑞尔，暗黑天使战团战团长。也是至高大导师，挑起暗黑天使内战的罪魁祸首。”

一个不想再活下去的人，首选当然是自爆。既然狮王没有清算暗黑天使战团的意思，就由他一人来承担这耻辱吧。

“哦，然后呢。”莱恩并没有什么反应，就这？几百号人别说是内战了，就是直接支持荷鲁斯当场叛变了都不算什么，太常见了都没什么好提的。不对，“等等，你说什么，什么他妈的叫暗黑天使战团！”

不是，我军团呢，我那么大一个军团去呢了？他尽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却还是骂了出来，这让他怎么忍得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