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第70节 （2/4）

昏暗、飘荡着腐臭灰黄孢子与真菌的星球亮起了纯净的蓝光，冲击与燃烧的空气以那里为原点拂过山川、洼地与燃烧的要塞，燃烧的冲击划过天空中密布的瘟疫与飞蝇，整片大陆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洁净下来。

大气结构在星球级别的燃烧中崩溃，从钢铁、砖石、被菌丝与粘液淹没的堑壕……直到被菌丝缠绕的山岳与棱堡，被亚空间邪力侵蚀的大陆上每一寸土地都被神圣的火焰所净化，骇人的冲击比最密集的炮击还要密集一个数量级。

仅仅是第一轮攻击，任何地面上的独立物体今后都只能作为被超高温与高压后天塑造的一个整体而存在。强烈的闪光与电磁干扰模糊了俄歇矩阵的画面，但从鸟卜仪上来看，还尚未结束。“第一侦察编队正在降落，准备放飞第二侦察编队。汇报毁伤。”

毁灭性的光与热屠杀了大半个星球，棱堡之外的纳垢魔军已尽数肃清。但这种攻击还不足以击穿帝国要塞的虚空盾——这里可是卡迪亚啊，帝国最危险也是最坚固的堡垒世界群。“调整编队，宏炮打击阵型。”

纯粹的能量攻击在虚空盾的偏移之下很难翻起风浪，要想快速过载这些在庞大体量下比肩海军战列舰级的堡垒虚空盾则需要舰队级的宏炮打击，或是由一支深入其中的阿斯塔特连队直接从内部解决。

对于这个经典问题，前者是正面的解决问题，慢，但是胜在安全稳健。后者则是直接解决提出问题的‘人’，毕竟无论是发电机还是虚空盾发生器本身被摧毁后，不落的虚空盾本身也就不复存在了。

而让·巴尔给出的答案是——我全都要。

不同于寻常帝国部队只能请求阿斯塔特的援助，实际来不来、怎么打则完全由阿斯塔特自行决定。对于萨尔悯以及他手下的高阶指挥官来说，这并不是一个问题——阿斯塔特，我又不是没有。

单单是黑色圣堂战团、撕肉者战团就足以夺回这个世界，更别说暗黑天使军团与阿尔法军团的利刃了。燃烧的苍穹尚未熄灭之时，更高的天空中，钢铁的流星便拖着更为赤红的轨迹坠下！

第一百六十八章 卡迪亚第三十一团

对于坚守到近乎麻木的第三十一团来说，那是希望的轨迹。一切都来的太快太快了，当帝国舰队投下的阴影覆盖了山脉与原野，每一个帝国的子民都会为她们耀眼的白金色华丽装甲与肉眼可见的巨炮而欢呼。

帝国海军就是帝国武装力量最醒目的展现，从泥地里刨食的叛军再到堕落腐化的混沌阿斯塔特在见到这些虚空之中的钢铁山脉，数以百亿、千亿吨计的无垠巨神之后，所剩的便只有恐惧。

那是人类不可能对抗的巨物，被称为神之机械的泰坦乃至帝皇级泰坦也不过只有巡洋舰侧舷主炮直径那般大小，而她的每一次的咆哮与怒火都将伴随着数十枚战斗泰坦般尺寸的宏炮贯穿天地。

而对于将魔军压入濒临毁灭的绝境的卡迪亚第三十一团来说，她们是希望。

约翰，第三十一团的一名最普通不过的士兵，就像他的名字一样，单单在他的连队中就有三个同名的战友。只不过，现在只有他一个了。卡迪亚第三十一团的装甲部队转战两千余里，从旷野上穿行，碾过了不知多少敌人，也碾过了不知多少战友。

所幸，黎曼鲁斯主战坦克虽然有着种种缺点，但即使是这种烈度的连战，连一丝检修的空余也没有的情况下，他的老伙计，一台卡迪安式黎曼鲁斯战胜者，依然在坚持着，和他一样、和他一起。

“连长，堡主要求我们在帝国海航的协同下把敌人赶出城去，帝国舰队的轰炸将彻底摧毁他们！”是的，普通的他成了连长——因为前三个连长都死了，而他还活着，就这么简单。“哈，就像克里格，”约翰自嘲的笑着，如果那道抽动的疤痕也算笑的话。

在轰炸前归来是不可能的，刚才将大半个城区淹没的冲击有效地缓解了第三十一团的负担，城外的魔军在神皇的审判与怒火中消散。但这也意味着他们的进攻将敌军驱逐出城之后，时间也远远不足以他们穿过几十千米赶回安全区域。

无论这次冲锋是否成功，迎接他们的都将是死亡，但那又怎么样呢。卡迪亚人从不畏惧，永不屈服。他从车长的位子上探出身子，将已经不再需要的呼吸面罩重重甩在地上，斗大的汗珠从蒸腾的热气间跌落在地，“今日，帝皇与我们同在！”

已经浑浊、闷热到连卡迪亚闪击军都难以接受的黎曼鲁斯之内，一连串热烈的欢呼声传来，接上下一句，“卡迪亚屹立不倒！”欢喜啊，因为胜利此时就在他们面前，他们并非为了自己，而是为了比生命更重要、更伟大的事物而战，为了不负人类帝皇的牺牲而战！

没有鲜花、没有歌声。在重爆弹沉闷的压制射击中，这支被一直保留的预备队在最关键的节点被一举压上。单单是他带领的连队就有十二台黎曼鲁斯与三十一辆奇美拉装甲车，当钢铁的洪流开始转动时，数以万记的行尸在他们面前溃散。

他知道，那是指挥者已经无暇顾及的原因，远处突兀升起的深绿色毒雾遮蔽住了帝国海航的视野，好机会，这片区域的行尸的指挥者，来自黑色军团的纳垢战帮就在那边。

是的，虽然帝国不承认死亡天使的背叛，甚至不承认恶魔的存在，但是对于连年战斗在帝国抗混第一线的卡迪亚人都知晓这些事物基本的知识。就像他们每一个人都知道，这场战争是他们永恒的大敌，大掠夺者挑起的第十三次浩劫。

而他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击溃他们，用主战坦克的重炮将那些背弃神皇的叛徒侮辱、强Γ　按蚶渡藕诺＠杪乘贡喽樱媸刚笮停３侄曰煦绨⑺顾靥厥饨换鹁嗬耄　/p>

向上盘旋准备暂时离开的帝国海航注意到了那枚湛蓝色信号弹的轨迹，“请求空中支援？是要我为他们打开缺口吗。”重激光流星般地砸向行尸堆中突出的肥硕恶魔，与此同时，电浆炸弹狂野而热烈的冰蓝火球霎时从行尸群中绽放。

大团大团的烟云裹挟着被烧焦、剥落的血肉与菌丝从棱堡的废墟中冉冉升起，就像是一朵朵迟来的礼花，为人类之主的忠贞战士送行。

自第一发信号弹亮起，密集的爆炸声便没再有一丝停歇。就连大地都在滚滚雷霆中发出一阵阵颤抖，耀眼的火光之下，一支冰冷的黑灰色钢铁编队正趁着这个机会疾驰着，直直插入那在爆炸中略微散乱的毒雾之中。

“正面十一点钟方向接敌，掠食者坦克一台，犀牛运兵车两辆！”一道猩红的激光束从毒雾中激射而出，正中一辆黎曼鲁斯脆弱的侧面炮塔，满载着钷素的喷火炮塔被瞬间引爆，连锁的诱爆点燃了黎曼鲁斯的弹药，在剧烈的内爆中大半个炮塔冲上云霄。

但在载具战中，阿斯塔特的优势也仅在于一个先手了，两台黎曼鲁斯战胜者在推进中锁定了摆出了一个角度倒车的掠食者坦克，在战胜者加农炮专为穿甲而生的重激光面前，掠食者的主装瞬间被灼烧出两个碗口大的缺口。

一团黑烟缓缓飘起，但它仍在移动，三发黎曼鲁斯的炮弹又撕掉了它一大块粘稠的表面，但是甚至未能击穿，纳垢活化的装甲为它稍稍延续了下生命，不过炮塔已被卡死的它又能怎样挣扎呢。

“对抗角度，黎曼鲁斯战胜者集火掠食者坦克，黎曼鲁斯单位后退自由开火！”约翰用力踩下通讯踏板，嘶吼的无线电让剩余的九辆黎曼鲁斯喷出一连串尾气，几段干涩的金属摩擦声后，一战坦克那棱角分明的身体勉力摆出了一个钝角的姿态。

两辆足够击穿主装的黎曼鲁斯战胜者则向着掠食者坦克的两边同时侧拉，交叉火力是以多打少的不二法门，脆弱的侧面总是要朝向一个人的，不是嘛。掠食者坦然地停止了无用的倒退，既然炮塔无法转动，再我转动身体来瞄准不就好了？

这种操作几乎是阿斯塔特所独有，身体机能上的碾压，掠食者的炮口随着车身的转向牢牢对准了约翰的指挥坦克。一团火光从毒雾中映出，然后便是剧烈的爆炸！

在焦急的等待中，战胜者加农炮再次激发，重激光撕开毒雾，在红外观描系统上烙下一长串光斑，从掠食者坦然裸露出来的侧面烧穿了侧裙的装甲。掠食者沉重的炮塔顷刻间被殉爆抛入空中，随后坠入泥潭。

又是一道重激光，将一辆犀牛运兵车整个点爆——硝烟散去，漏出了被摧毁了左侧重爆弹炮塔的战胜者指挥坦克，火光点燃了他的半个车身，但在他彻底被引爆、摧毁之前，他都将继续前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