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第20节 （2/4）

绝大多数的想法，在付诸笔端之前就已经被她本人不近人情的审查机制所击坠。少数能够化为草稿的灵感，也会在后续展开的过程中因缺乏完成度的关系而被否定。

结果就是，即使花掉了大半个上午，也没能找出合适的备选方案。

「真是头疼。」秋绘心想。

今天放学之后去找后藤同学交流一番吧。不知道她那边会不会有什么想法。

下达了这样的结论之后，她便专注在了眼前的课程上。

虽然对升学之类的问题并不是很在意，但也不能太把课程当做儿戏。

眼下家里对我的做法采取不闻不问的态度，并未发动他们所具有的能量，对我施用强制性的措施。这种宽容，仰赖于我的正、负面行为的微妙平衡。

怎么说呢，这种评判标准，就像某些大学关于转专业的规定一样。

认为自己没有能力满足某种专业的要求，而想要转换就读的专业的学生，反倒需要在这门他厌恶的专业上取得一定的成绩，才有机会让申请被批准。

要让家人容忍我不思进取的态度，就至少要让成果维持在不好不坏的底线上。

也就是说，只有胜利者才有逃离的权利。

这实在是不讲道理，但现状就是这么回事。

不管哪条路都是一样的难走。

所以，没有多少能留给感伤的余暇。

在这种想法的驱动下，秋绘开始认真听课。

语文课很快到了尾声，比企谷老师抄起教鞭，轻轻点了点黑板。

「最近的几节课，我们集中讨论了日本文学中关于『自我表达』的方面。不过呢，我觉得，即使没法像这些文学史上的成名大家一样，创作出足以让我辈后世之人埋头研究的传世名篇，在座诸位正处于人生之特殊阶段的同学们，也一定有着想要表达出来的『自我』吧。所以，在此特别布置一篇下周之前必须交上来的作业……」

他抄起一支粉笔，在黑板上龙飞凤舞地写下几个大字。

「青春是什么？」

「虽然，这已经是个老掉牙的话题了……其实为师像你们这么大的时候，也写过类似主题的作文。」比企谷老师笑道，「说来不怕大家笑话，当年我在那篇作文里写了一些令人忍俊不禁的东西，为此还特意被老师当年的老师叫到办公室里谈过话呢。」

教室里顿时爆发出一阵哄笑声。

「其实为师现在也非常期待，在座的各位里能有人写出足以让我特意把她叫到办公室里谈心的东西。」

「不过呢，我在此不对本次作业作任何特别的要求。觉得有话可谈的同学，大可畅所欲言；觉得没什么意思的同学，也可以随便说点套话应付了事——为师会严守开放包容，价值中立的态度，绝对不会让大家感到太过困扰的。」

话音刚落，下课铃便及时地响起。

「看来我对时间的把控还是挺准确的嘛。」比企谷大手一挥，「下课！」

同学们顿时如鸟兽散，就连老师本人都有些迫不及待般地离开了教室。

户川秋绘坐在原地，对着黑板上写下的作文标题出神。

青春是什么……吗。

对啊，既然是高中生组成的乐队，第一首歌就用歌颂青春的内容……或者按照最近流行的趋势，把青春一词背后的刻板印象拉出来大肆批判一番，都是很王道的选择嘛。

学校的作业，是肯定要完成的；那么，如果在作词时采用和作文一样的主题，那某种意义上来说就是一石二鸟，一鱼两吃，可以节省不少精力和时间。

虽然说我从初中开始就和「青春」这个词的相性不佳……但说实话，现实和创作其实是两个完全不同的维度。

即使是从小到大连女孩子的手都没碰过的家伙，也能写出引人入胜的恋爱小说——甚至某种意义上来说，有些恋爱小说的魅力所在，恰好是只有通过现实中没谈过恋爱的人的空想，才能完美地体现出来的。

「这么说来，倒也算是有了一些进展。」秋绘心想，「为了庆祝，现在就出门活动活动筋骨吧。」

从二年级所在的楼层走下，秋绘来到羽丘的中庭内。

得益于建设得相当完善的绿化带，这里的空气颇为清新，令人心旷神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