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第37节 （3/4）

「……」秋绘眉头紧皱，甚至忘记了要跟着伴奏哼唱。

凉说的没有错。她的确没有给我安排太过有技巧性的内容；但，和后藤一里这样的强者配合，的确让我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虽然没有出现像第一次那样致命的错误，但演奏进程中还是充满了大大小小的不谐之处。无数问题叠加而成的糟糕听感，折磨着秋绘的听觉神经。

第二次合奏的尝试，在十分微妙的状况中结束了。

「啊，该怎么说呢，感觉很……就是……」

秋绘有些烦恼地挠了挠头发，却不知道该怎样表达自己的意见。

合奏的效果，非常的……不合意。

如果只是在班会之类的地方搞搞气氛，这个样子也算是能糊弄过去。

但如果要面向LIVEHOUSE的听众……搞成这样的话是会出大问题的。

「秋绘，那个，感觉怎么样？」

「说实话，糟得很啊。」秋绘叹道，「一方面，我完全没跟上你的节奏；另一方面……」

说着说着，她暂时停顿下来，似乎是在斟酌接下来的话该不该说出口。

「……我不知道这样说准不准确。但我有种感觉。波奇你刚才的水平……好像比合奏中要糟糕不少。」秋绘有些烦躁，「如果按照那时候你独奏时的水平来的话……就算我这里出了问题，效果也不至于变得那么糟。」

「……果然，是我的问题吗？」后藤一里有些失落地低下头。

秋绘心里一紧，果然不应该这么说的。按照后藤同学消极的性子，只要稍微有像是要指责她的意思，她自己就会把这种看法过度地放大。

「不是不是，我完全不是这个意思！」秋绘搜肠刮肚地寻找词汇来安慰失落的后藤，「该怎么说呢……应该是波奇你为了迁就我，而自己扰乱了自己的节奏感导致的吧？」

「不用像这样帮我找借口了啦。」后藤苦笑着摇了摇头，「我是知道的。因为从小到大都没有人和我组过乐队，所以一直都是由着自己的性子在独奏……所以才这么不擅长和人配合的吧？」

她的心情似乎越说越显得低落下来。

「啊啊，感觉我就像那种恶劣的推销员一样……独奏的时候过度表现让大家对我的水平有了太高期待，结果到了真的要和大家合作的时候却掉链子……就像是卖给了大家伪劣产品一样，真是对不起……」

「不要随随便便就开始上演脑内消极小剧场啊！」秋绘虽然焦急，但也无计可施。

她对自己乏善可陈的口才和共情能力，有着清醒的自我认知。

「暂时没法配合也没关系的。只要多练几次，应该就能慢慢掌握诀窍了吧？虽然我也没有过和别人合奏的经历，但是……」秋绘努力地解释着，但自己都觉得自己的说法没什么说服力。

不过，后藤一里却有了出人意料的反应。

「秋绘你也没有和别人合奏过？」她的眼里似乎闪烁着一丝希望之光。

「没有啊。」

「啊……对啊。我怎么忘记了呢。」

后藤一里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突然露出了有些古怪的笑容。

「乐队里的阴角，其实不止有我一个啊……如果，连秋绘都觉得没问题的话……」

一里自言自语般地说着让秋绘有点搞不明白意思的话。

什么叫「连我都觉得没问题」？我又不是什么合奏领域大神，为什么会把我的看法当作权威意见？

「总之，再多练习几遍吧？」

「嗯！我会努力的！」

「……看来暂时是没问题了。好，那么，『天才般的偶像大人』，起！」

像这样的二人合奏练习，又进行了好几次。

秋绘觉得，自己算是找回了一点点演奏的门道。原本频繁出现的低级错误，在经过反复练习之后被成功纠正，眼下已经到了可以追求「效果」而非「正确」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