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第12节 （2/4）

黎因咬紧牙关，加倍提防。

然而，尽管如此，当卡西娅将剑尖指向他的胸口时，他的身上还是又多了两道伤口，不过所幸都极浅极浅。

“停，”卡西娅短促地清喝一声。

随后，她回剑入鞘，两颊斟着浅笑，兴味盎然地盯着黎因。

“公主，”他犹豫了一下，追问，“请问，我通过测验了么？”

卡西娅未答，只是重重地喘了几口粗气。一连番激烈的打斗下来，她的体力似乎消耗了不少。

她光洁的额头上沁出了点点汗珠，干净利落的银亮发丝有几缕被汗水粘在了额头和脸颊上，略显凌乱。原本雪白的双颊，也因为出汗而微微泛起了一抹潮红，如同早春沾了露水的桃华。

黑暗精灵久居地底，没有接受阳光直晒。世代累积之下，她们的肤色要比地表精灵更加洁白，是近乎没有一丝杂质的纯白，像是精美的细瓷，抑或雪白的大理石雕塑，有一种纯洁而易碎，且疏离不近人情的美感。

当然，这是黎因从眼前的黑暗精灵女子身上收获的感觉。更多的时候，黑暗精灵的肌肤所给予他们的那种生理性的非生命体质感，和他们所给予其他生物的恐怖感相得益彰。

而眼下，卡西娅雪白的肌肤上那抹细腻的红色，仿佛是完美无瑕的雕塑经由神灵之手注入了生机。像是目睹了神灵在太初的创造，给人一种见证最初的生命之美诞生的震撼。

黎因忽然感觉自己的心跳骤增，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就好像他也因为剧烈的运动感到缓不过气一样——奇怪，已经食尸鬼化的他，原本应该像亡灵生物一样不知疲倦的。

他的目光顺着女黑暗精灵雪白尖削的下颌下移，掠过天鹅般优雅而颀长的脖颈，闪亮的秘银锁子甲正随着粗重的喘息而明显地起伏。

黑暗精灵的锁子甲制造工艺冠绝群伦，据说她们用秘银制造的锁子甲不止重量极轻，而且十分贴合身体，穿在身上就如同第二层肌肤，对穿戴者的行动没有丝毫阻滞。

现在，看着他的“女主人”的身体在闪亮贴身的锁子甲衬托下玲珑曼妙且不断变幻的动人曲线，黎因确定了这一点。

他的呼吸更加急促了。

卡西娅侧了侧头，似乎有些费解地看着他。

“奇怪，”她敏锐的双瞳在刚才已经觉察到了对方的异样，“在之前的战斗中，好像没有见到你有一丝吃力的样子。”

“怎么现在倒变成了这样。”

黎因大窘，将目光从卡西娅起伏的胸口转移到她的脸庞，但在她动人心魄的瑰丽容颜的映照下，心跳和呼吸声都没有丝毫减缓，甚至还愈发急促了几分。

“难道说，”卡西娅双眉微蹙，给出了自己的推断，“这也是你的能力之一，将疲惫的感觉押后？”

“我只听说过兽人的狂暴有类似的效果，可你是一个人类。”她雪亮的双瞳中罕见地升起了更多疑惑。

“也许，”黎因吞了吞唾沫，在慌乱中挤出一丝笑容，“我的祖上有一丝兽人血统。”

此言一出，黎因顿时瞥见卡西娅刚刚舒展的眉头又微不可察地抖了抖。

“我希望这样的血统成分不会太多。”她毫不掩饰自己的厌恶。

黎因愣了愣，随后点了点头，不假思索地开始胡诌：“我们家族祖上三代都没有兽人。”

……也不算是胡诌吧，黎因心中暗自更正自己，确实如此，他本来就是纯种的人类。那个不知疲倦的能力是来自食尸鬼，并不是什么兽人。

一念及此，他又小心翼翼地补充：“那只是一种揣测，也许我连一丝兽人血统也没有，这个能力和我身体的其他特殊之处一样，都是来源于变异。”

卡西娅古怪地扫了黎因一眼，似乎是埋怨他嘴上不把门，废话太多，但眉头却渐渐舒展了。

“公主殿下，”眼见气氛缓和，黎因旧话重提，“请问我的测验……”

说话间，他脑袋低垂，看向自己的脚尖。这是为了避免再次因为对方的风采而影响到自己内心的平衡和判断。

同时，在黑暗精灵的文化中，下位者本来也有未经允许不可直视上位者的规则。

卡西娅却依旧没有回答。她只是双手交叠，白皙修长的手掌发出“啪啪”两声交响。

“今天就到这里。”她高挑的视线越过黎因，看向门口已经完成了惩罚，回到原位继续待命的两名黑暗精灵武士。

“你们把他带回去吧。”

黎因双眉微蹙，讶然抬头，却正好硬上对方狡黠、玩味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