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1节 （2/4）

“但是……”

纤细的手指合住司望的手心和手背。

“这次，我希望您能更多的考虑下自己。”

庞大的悲伤从指尖上蔓延过来，与之而来的是更多，更鲜明的记忆。

雀跃的笑眼、委屈的噘嘴、害羞的脸红、得意的叉腰，以及……

悲伤痛苦绝望哀嚎恸哭……

“您曾说过关于肩负责任之人的话。”冰凉的感觉打在手背上，司望看到，有几缕晶莹滑过女孩的脸颊，从她的下巴，滴落在自己指缝间，“虽然那个时候还不明白……但现在，我已经稍稍能理解您那些话语里的一点重量了。”

“作为大人的责任和义务，还有在这条线上延长出去的一切选择……”

“我希望您也能把自己放在上面一起考量。”

司望喘不过气来，这股悲伤是沉重，他甚至有一种自己快要被淹死的感觉。

“所以，老师。”女孩似乎轻轻的笑了一下，扣着自己的手指更加用力，“请将这条被扭曲的道路，导向另一个终点吧，与之相连的选项……您一定能找到的。”

“到时候……请您务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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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

剧烈的轰鸣声将司望从黑暗中惊醒，他下意识的伸手摸向床头，想找自己的手机。

但他摸到的不是硅胶壳软硬皆有的适中手感，而是金属的冰冷。

司望彻底从模糊的意识中回神，发现自己并没有躺在家里温暖安逸的被窝中，而是坐在一辆车窗碎成蜘蛛网，安全气囊还把自己死死顶在靠背上的小汽车里。

轰！

又是一声巨响，司望眼睛还在想往窗外看看发什么了事情的时候，身体就已经条件反射的打开车门，一个飞身翻滚出去，蜷缩在街边的花坛后边。

我什么时候练就一身这么专业的标准躲藏动作？

司望将环绕在脑袋上的双臂拿下，来来回回的看着自己的手心、手背，满眼懵逼。

“哈哈哈……联邦学生会的家伙去死吧！风纪委员去死吧！！”

稚嫩而得意的大笑声响起，打断了司望的懵逼，他像是土豆雷一样悄悄探出双眼，随后便看到了令自己更加懵逼的景象。

一群还没到他胸口高，带着摩托头盔，头顶各色光环的女孩——

正拿着自动步枪！开着坦克！在街道中央横冲直撞！

司望冷静的缩了回去，他看了看眼前满是弹孔的墙壁，又看了看手掌，确认上面有五根手指并不是自己产生幻觉后，在探出头去。

“哈哈哈！敢停我学的家伙都去死吧！”

炮口发出咆哮，黑色的虚影一闪而过，不远处的红色轿车猛然炸起火光，在浓烟与轰鸣声中拔地而起，旋转了720°后砸到另一辆车的车顶，车窗上的玻璃渣溅了一地。

一阵阵欢呼声响起，仿佛就像是一群跟着老师去春游的小孩们，突然听到可以自由活动了那般兴奋。

要是她们手里没有拿着各式各样的枪械，而是拿着五颜六色的风车，那就更像了。

我是来到中东了吗？还是叙利亚？就算是美利坚都没有这么武德充沛吧？

十三、四的小女孩开着坦克游街？

她们踩得到油门，抱得起炮弹吗？

嗡嗡嗡嗡嗡！~

在司望近乎呆滞的目光中，一辆武装直升机飞过头顶，旋翼搅起猛烈的狂风，将道路两旁的绿植吹得摇摇晃晃，扬起一大片尘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