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第99节 （2/4）

“很抱歉，老师，没能给您留出一片单独谈话的空间。”

小鸟游星野叹了口气，从被子里撑起身子，重新靠在床头，轻轻说道，“她们只是有些担心……担心我再次不辞而别。”

“真是一个令人既无奈又幸福的小烦恼对吧，星野同学？”

司望毫不在意的耸耸肩，他拿起摆在床头柜上的苹果和小刀，自顾自削起皮。

片刻之后，司望把一条打着旋完整的苹果皮丢进垃圾桶，然后将削好的嫩白苹果直接整个塞进小鸟游星野嘴里，“吃个苹果，然后补充点钙镁磷钾维生素C，免得下次脑子又犯浑，打出一些令人无法理解的操作。”

“呜呜呜！”

小鸟游星野缩了缩肩膀，根本不敢对司望的粗暴对待有什么意见，只能拼命的点头，表示双手双脚赞成司望的意见。

在回到阿比多斯后，在看到完整无损的学校与街道，和附近仿佛还没意识到一场战争已经开始并结束了的居民后，小鸟游星野立马就意识到。

老师所付出的努力，恐怕远远不止她在通讯器中听到的，老师想让她听到的那点。

“不用笑得那么沉重，星野同学，你笑得那么沉重的话，凯撒和黑服恐怕就会笑得很轻松了。”

是的，又是的，哪怕只是内心某个一闪即逝的想法，哪怕只是一次眼神中的流露，老师总能用最不经意的语气送上自己最需要的安慰。

“况且，除了教书之外，老师最重要的另一个职责可是育人，只要没到不可挽回的地步，只要不是原则性的错误，学生犯错，老师指正，学生求助，老师伸出援手，没有比这天经地义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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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回，他不是直接塞进小鸟游星野嘴里，然后平平淡淡的递给女孩，笑道，“你不这样的觉得吗，星野同学？”

不。

我不这样觉得。

看着递到眼前，被细心切好的苹果片，一股前所未有的激烈情绪在心底涌动。

它们翻滚，它们咆哮，它们猛烈撞击着由理智所构建出来牢笼，发出迫切的渴望。

它们迫切的渴望着想从抽象的情绪转化为具象的话语，然后从嘴里倾泻而出。

“老师……”

小鸟游星野感觉嗓子有些发痒，然后这种瘙痒在【老师】二字脱口的时候迅速进化为一种更加干燥的灼热。

现在，小鸟游星野发现自己既克制不住内心的渴望，又不敢真的去面对司望，她只能紧紧盯着这块被司望切好的苹果片，就像盯着某人的脸，“只要是学生，无论是谁你都会伸出……援手吗？”

小鸟游星野原本打算问得更加直白，更加干脆点，但话语一出口，它们就完全在乎自己这个主人的意见，自顾自的害羞了起来。

司望愣住了，虽然在看见小鸟游星野红到耳根处的鲜艳时他就有了预感，但当女孩真正说出口——即使说的非常隐晦——的时候，他发现自己所做的心理准备好像貌似还是有点不够，所以他依然控制不住的愣了一下。

“当然，只要学生向我求助，我当然会伸出援手。”

司望很快就回过神来，表情无缝切换到一副理所当然的神态，“毕竟这可是我身为老师的职责。”

“……是吗。”

小鸟游星野抿着嘴唇，喉咙上下耸动，似乎是有什么话想要脱口而出，又似乎有什么情感想要宣泄。

最终，女孩猛的一口咬住司望手上的苹果片，发出非常大的咀嚼声，将那些想要倾泻的情感与话语尽数转化为一道含糊不清的嘟囔声，“毕竟才几天嘛……好像还没有七天吧……虽然我总感觉过去了一两年……所以认真想想好像也只有这个道理嘛……不过这个道理是不是也太没道理了点，哈哈，哈哈……”

看着小鸟游星野这副笑得比哭还难看的模样，司望忍住想要叹气的欲望，摇了摇头

“不过谁叫我除了老师这个身份外，还是一个非常自私自利的人呢。”

他当做自己没看到小鸟游星野时不时耸动的肩膀，和不停抽噎的声音，将又一块苹果片放到女孩嘴里后。司望温柔挪开女孩死死攥住床单的手指，从口袋里掏出一张东西，压在对方手心。

然后他拍了拍手，起身离开，“所以就算都是学生，我有时候还是会忍不住区别对待的。”

熟悉的质感从手心里传来，小鸟游星野下意识的低头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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