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第107节 (2/4)
小逼崽子,是不是下田掏鳝鱼的时候没被我夹过手指嗷!
不知道是最近吃瘪吃的太多,还是被司望迫害的太惨,凯撒甚至觉得自己被一只脑袋还没有他小拇指粗的龙虾挑衅了。
你这是在自——寻——死——路——!
还没等凯撒好好向这只龙虾展示下什么叫做真正的黑涩会,一只金黄色的甲虫慢悠悠的落在了和它差不多大的龙虾背上,吸引住他的全部注意力。
金龟子?还是什么甲虫?它们品种里有这么灿烂的金色的吗?
甲虫则根本没把身前随手就能捏死自己的人类放在眼里,它位于脑袋两侧的触角轻轻碰了碰身下龙虾的甲壳,顿了顿,就像是在与大脑里的某个知识点在进行核对一样。
下一秒,甲虫如同在自己菜单上找到了身下龙虾的分类,它毫不犹豫的张开犹如绞肉机般的六片前颚,仅仅只用了两秒不到的时间,身下的龙虾便被吃得不见踪影,只留下几抹湿润的触感残留在指尖,告诉凯撒刚刚确实有某种水生生物曾被他捏在手里。
眼前凶残的一幕就像是一根突然戳破脚心的冰刺,毛骨悚然的阴冷感瞬间从脚心一路蹿上头顶。凯撒浑身一抖,触电般瞬间收回右手,然后一巴掌呼向这个只有外表看上去是甲虫的鬼东西。
甲虫外貌的恐怖怪物在半空中滑出一道优美的轨迹,擦着凯撒的指尖掠过。
它没有被偷袭的恼怒,也没有向不知天高地厚还胆敢向自己发动攻击的凯撒进行反击。
它只是将最后一丝残留在前颚上的龙虾血肉扒拉进嘴巴里,然后悬停在半空,默默注视着滚到堤岸边沿,随时准备再次跳河的凯撒。
就这样沉默对视了数分钟,甲虫始终悬停在半空中一动不动,它既不前进,也不后退,只是静静的注视着凯撒,像是等待着对方自己去领悟什么。
又是数分钟过去了,将空气都凝固住的紧张氛围渐渐淡去,凯撒那进水的脑袋也终于回过神来,开始缓慢运作,而不是光顾着紧张这紧张那。
他皱起眉头,撑着自己膝盖起身,不动声色的后退一步,与眼前这个可怕的东西保持一定的距离,谨慎的开口,“司望?”
这句略带试探的询问就像是按下了空气中的某个无形开关,悬停在半空中上下晃动了一个来回,如同肯定了凯撒的疑问,向着河堤相反的方向飞走。
入狱、爆炸、翻车、沉河……接踵而至的意外实在是太多太多,凯撒一时有些犹豫自己该不该跟着这个来路不明的玩意走。
而就在他左右为难的时候,数段四分五裂的囚车座椅顺着河流的方向,在眼皮子底下起起伏伏,流向不知名的远方。
凯撒脸颊抽了抽,顿时陷入了沉默之中。
是了,现在的自己哪里还有什么选择的余地。
他低头看了眼身上黑白相间的囚服,默默跟在形似甲虫的怪物身后。
在囚车爆炸的一瞬间,无论是一场偶然意外,还是一次精心策划的劫车,凯撒集团只要没在第一时间里发现自己尸体,那他们毫无疑问的会将自己立刻划分到背叛者的行列,之后唯二会关心的就只有自己什么时候死和死前到底透露了多少机密给他人。
不对!
凯撒猛然回过神来,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司望是不是就是借着自己对复仇的迫切,与渴望重回高位的急躁心态,所以才三番五次的逗弄自己的神经,故意挑拨自己的心态,使得自己脑袋一热,还没冷静的思考利弊,就稀里糊涂的跟在对方身后背叛了凯撒集团。
凯撒咬着牙齿,脸色难看的厉害。
我甚至连条件都还没谈完!
“脸色这么难看,是刚刚泡河里的时候着凉了吗?”
又熟悉又可憎又可怕的声音在前方响起,凯撒抬起头来,果然,那个同样熟悉、同样可憎、同样可怕的身影从一颗大树后面走了出来。
金黄色的甲虫收拢鞘翅,落在司望手背,一溜烟的钻进衣袖之中消失不见。
由于那消失的速度太快、太模糊,凯撒甚至都产生了一种那只形似甲虫的怪物钻入的不是司望衣袖,而是司望手背上皮肤的错觉。
但那怎么可能!?
凯撒摇摇头,将这个荒谬的妄想甩出脑海。
司望就像是没感觉自己衣袖底下此时钻进来一只硬币大小的甲虫。他上下打量了一番跟落汤鸡没差,袖口还滴着水的凯撒,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柴老板那里顺出来的纸巾,递了过去,“要不先拿这个擦擦,你现在可是处在通缉状态,正规医院和黑医院都没法上,要是感冒可就难办了。”
凯撒看了看那张只比自己手掌大上一点的一次性抽纸,又看了看自己衣摆、袖口和裤腿都在滴水的囚服,不自觉的捏紧拳头。
攻击性不高,但侮辱性……好像也不是很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