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第158节 （1/4）

汉萨其实心里很清楚学园都市为什么不让自己等人离开。

理由无非是那天深夜，一个月之前的那天，城市之中那种惊人的异象。

或许对于别的普通人来说只是一场特别亮的意义不明的闪光之类的，好糊弄过去的很，而对于他们这些教会人员来说有着完全不同的含义。

那可是‘天使’啊。

虽然当时只是在室内，透过窗户看见了天使羽毛构成的巨大之翼，但只要是十字教的成员，就不会不认识这种现象。

也就是汉萨作为主职代行者副业神父的奇葩，所以，对于这种现象当时比较吃惊，但现在还算能够保持冷静。

但他手底下的战斗编队名为‘四重奏’的几位修女，就不一样了，她们与自己不同，是信仰坚定的代行者，在某种程度上也对汉萨自己这种懒散神父形成制约作用。

“难以置信！你们学园都市居然召唤出如此错误的堕落天使——！”一位较为年长的修女指责道，她还算是客气了，要不是阿波尼亚约束着在场所有人的行为，年轻一点的修女恐怕要立刻骂出声来。

“毫无疑问！这是对主的信仰的可恨亵渎！......”

尽管事情已经过去了一个月，但是修女们在见到阿波尼亚的时候仍然是这幅态度，可能是因为阿波尼亚也是修女职业，这些代行者们一定认为阿波尼亚是堕落者的信徒吧。

“差不多就行了。”

汉萨每次都会适当制止这些行为，毕竟这是别人家的地盘，他更想知道什么时候他们能够被放行，这个修女的能力十分邪门，不知道用了什么术式，连一点征兆都没有，他们的精神就被轻易干涉了，这些天根本离开不了这里。

“各位。”

阿波尼亚忽然开口了，她一开口，空气就突然安静下来，好似她天生就有这种约束他人的本领。

“——各位，在回答你们的回归日程之前，有几件事情需要确认，”终于，在某种未知原因之下，阿波尼亚终于开始正面回应几个人，“在这片疗养院，接收了许多成长期的孩子，你们注意过他们吗？请问......你们觉得他们的生活怎么样？”

“孩子？”

汉萨和几位修女齐齐愣了一下，这话题转的太快以至于他们陷入了思考。

“我不明白，这和我们的归期有何关系？就算你软禁了我们，对待照顾孩子的时候我们依然都在尽职尽责的帮忙！”年老的修女理所当然的说道。

“是呀，你们很好的注意到了他们，他们是未成长的花朵，即便我们之间的关系如此......令人遗憾，但是这种复杂的纷争仍不应该将孩子卷入其中。”

阿波尼亚握着自己的双手，“我之所以要确认这点，是因为我要在此申明自己的信仰，很抱歉，在之前的沟通之中未能告知你们详情。但是我的信仰所在......是希望，是挣脱命运牢笼的希望。曾经的我笃信某种错误的观念，但此身愿施行救济，愿播散希望。”

“——”

教会众人感到无言，本以为她是个异教徒或者异端信仰，没想到是这样的发展。

“还有一件事，我感到很遗憾，”阿波尼亚没有看向众人，眼神却仿佛穿透了事物的表面，达到某种内里，“我本以为教会也应当是如此施行救济的一群人，但是事实却并非我所想。”

“什么！？”一个修女立刻反驳，“我等圣堂教会的一切行动无疑是践行主的教诲、播撒主的荣光！”

“——所以，那些牺牲者们......是不配见到‘荣光’的存在吗？”阿波尼亚用一种平淡而悲哀的口吻说。

“你在——”修女想说‘胡说八道什么呢’，但她忽然被汉萨神父止住了言语。

“阿波尼亚女士，关于教会的运营，”汉萨隐隐预感阿波尼亚要说什么了，“是我等组织内部的事情，作为外人的您，无权——”

但是阿波尼亚的精神瞬间漫布到了四周，像是一种重压凝固了整个房间，汉萨也无法开口了。

“教会的诸位，你们凭借庞大的世俗信仰人脉，汇聚了数量骇人的财富与资源，却未能成为如你等传颂的圣人那样奉献己身，反而是用于清扫异端，你们根本不会守护凡人，为了达成目标，你们可以连同城市一起炸毁也在所不惜。”

“曾经与魔术协会战争时是如此，而对于扫灭吸血种，也向来都是如此。甚至于你们自己的代行者前赴后继损失惨重，成为一种注定受害的牺牲品。”

阿波尼亚透过他们，看到了某种过去。

在教会的修道院，关押了大量的被祖污染的人员，因为从高阶死徒到祖，是单单存在就能造成污染的毒物，这也是他们否定人理的形式。也因为如此，学园都市很早开始就让两仪式猎杀死徒、获取针对这些吸血鬼的对策。

而教会只是单纯的将人当做消耗品来用。

在长期的对吸血鬼作战中，大量的人员成为污染物——某种临近、差点要转化成吸血鬼眷属的状态，之后不是被修道院看管，就是作为代行者去继续讨伐工作。这些底层代行者的大部分撑不到两年，而少数活下来的人也已经心理扭曲。

但是，即便如此，被点出来了，汉萨等人也毫无动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