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第58节 (1/4)
山洞里,罗德岛干员依旧是昏迷状态,她心里稍稍有点失望。
其实,在路上的时候她有过这样的设想:自己回到山洞,发现鲁珀不在,因为她已经醒来,选择了自行离开。
这样的话,一来避免了两个人的近距离接触,她也不会给对方带来危险,二来罗德岛的干员活了下来,自己也算对凯尔希有个交代。
但设想究竟是设想,斯卡蒂很清楚对方的伤势极其严重,不可能悄悄溜走,她马上就调整心态,一门心思投入到对病人照顾之中。
说到照顾伤员,她也是有经验的,旧日的经历在她心中留下深刻疤痕的同时,也教会了她足够多的东西,其中就包括如何照顾受伤的战友。
不过,她也知道自己以往的经验对于这只鲁珀可能不是很有效,在过去,她照顾负伤的伙伴只是应她们所需,等着伤势自然恢复就行,简单到可以称之为粗糙的地步。
为什么陆上的人这么脆弱呢?唉,这个罗德岛的鲁珀小姐,如果真的活不下来也没办法,她也算尽力了。
这世界果然是均衡的,陆地上的人有最优越最安全的生存环境,却也有最混乱的思想与最孱弱的身躯。
斯卡蒂一边想,一边打开饮料瓶,这时,她鬼神使差地把瓶口凑到鼻尖轻轻吸了一口。
是苹果味的,一定很好喝!
她忍不住尝了一口,酸酸甜甜的,有种直接喝光的冲动,她现在也很渴,想喝水,但必须抵挡住诱惑,照顾伤员要紧。
接下来,她把果汁一点一点倒到鲁珀的嘴巴里,大概喂了小半瓶,对方突然有了动静,把脑袋偏在了一侧。
应该是喝够了吧,斯卡蒂心想,她拿起瓶盖,准备把果汁盖好,留给伤员下次使用。
盖子没有完全拧上,她略有些心虚的看了看鲁珀,就这么安静了几秒钟,忽然,她打开瓶盖,迅速喝上一小口,然后飞快地把瓶子拧紧,把自己的负罪感一块关到瓶子里去。
她把瓶子放到鲁珀身边,然后托起下巴,看着地上的一角,作凝思的姿态。
这个姿势是她在酒馆惯用的,每当这样做,就不会有奇奇怪怪的人过来打扰,她就可以在人海中把自己和世界分别开来,独自享受奇妙的孤独感,这种孤独感让她感到安全和踏实。
如果白狼醒着,且知道了斯卡蒂小姐的心中所想,那么,她的第一反应就是怀疑对方是个重度社交恐惧症患者。
斯卡蒂‘凝思’了一会儿,然后恢复正常,但经过这一段时间的‘凝思’,之前那个‘偷喝’果汁的自己已经被覆盖掉了,她现在是正经的赏金猎人,很严肃的那种。
可是,没过多久,斯卡蒂严肃不起来了,长时间维持严肃的表情是很累的,不仅累,还有点傻气。她想转换到一个人独处时的那种状态,可惜失败了,明明这个鲁珀还在昏迷,不会产生任何干扰,但她就是不能自在的哼她的小调,整理她的长发。
独处的乐趣一旦被破坏,就有点无聊了,她开始不自觉地给自己找事情做,比如说把鲁珀的小皮箱当做枕头,垫到它主人的脑袋下面;拿出一根牛肉干放到对方的鼻子那里,看看对方会不会有反应;偷偷撩起鲁珀的头发,和自己的对比一下……
凡此种种,都是她平时想都没想过的事,她没怎么和陌生人接触过,今天做出这些纯粹是无聊使然,还有很重要的一点就是对方是昏迷状态,一切都可以当做只有她知道的,不说就从未发生过的事情。
几个小时后,斯卡蒂的小动作也玩完了,暂时想不出新的花样,她再次看这个鲁珀的时候,竟觉得对方分外顺眼,敏锐的她察觉到了这一点,毕竟她以往对陌生人都是避之不及的。
这是个值得深思的问题,然而聪明的虎鲸小姐只用一分钟就找到了答案,一定是她们两个的发色过于接近!要知道她平时可是很在意自己的头发的。
她无意识地用指尖挑着白狼的头发,心想:
如果这个鲁珀活不下来,可真是太可惜了。
头发上有一点血迹,该清理掉才好,这种样子真是难以忍受。
我到底在哪里见过她呢?
看她的脸色,好像比之前好点了,这么说,情况在好转?
斯卡蒂摸了摸白狼的额头,不怎么烫了,她记得刚把这个鲁珀带回来的时候,对方身上烫的就跟火烧一样。
看来陆上的人生命力也是很顽强的嘛,她心里雀跃了一下,又很快变得落寞,一个奇怪的想法一闪而逝。
要是这个鲁珀能晚一点醒来就好了。
这个想法一经产生,先是把她自己吓了一跳,不过,她平静下来后,也模糊知道为什么自己会有这种想法。
虽然这个鲁珀现在昏迷而无法交流,但两人的关系很近,像朋友一样;一旦对方醒来,她们语言上的距离会被拉近,却又会一下子变成陌生人。
每当遇到这种思想上的咄咄怪事,斯卡蒂都会觉得自己和陆上的人一样复杂,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
是来到大地上被同化而变得不再纯粹,还是说,过往的自己只是表象,其实她根本就不是纯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