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第93节 (2/4)
这是一场极为胶着的战斗,没有绚丽的源石技艺,只有简单的剑刃交加,白狼不断寻找着进攻机会,疤眼则以防守为主,一旦抓到机会,也会毫不留情地进行反击。
随着战斗时间的延长,白狼开始感到体力不支,她向来都是通过爆发解决问题,在耐力上处于劣势,而她的缺陷却是疤眼的长处,她发现自己被对方黏住了,进攻没有效果,想后退却后退不了。
疤眼的作战方式就像蜘蛛一样,一点点把她套入层层的罗网之中,她的心中忽然闪过一个念想,或许拉普兰德那种彻底不要命的打法,才是疤眼的克星。
黑暗中的观望者白金已经急红了眼,她看着白狼身处险境,但却找不到任何攻击的机会,两者打得难舍难分的情况下,贸然攻击伤到的可不一定是疤眼,她焦灼不安地张弓,紧紧盯着前方的战斗。
黑暗中狩猎的杀手,最忌讳的就是急躁,白金并不知道,由于自己的疏忽,她的存在已经被白狼觉察到了。
一种名为绝望的情绪,在白狼的心里悄然生出,她猜到黑暗中的隐匿者是谁了,那个箭术恐怖至极的狙击手就隐藏在附近。这两个敌人,她面对其中任何一人都吃力至极,怎么可能在两者的夹攻下生存下来?
不仅如此,由于体力的下降,在与疤眼的战斗中,她已经处于防多攻少的地步,剑身上每一次反馈的力道都震得胳膊酸麻,她的手臂上,肩膀上,脸上逐渐出现无数细小的渗着血的伤口。
弓箭手攻击的那一瞬,便是死神来临的时刻,她清楚这一点,但她只能静静等待着那一刻的到来。
白狼从未如此清晰地看着自己,一步步、一点点地走向绝望。
眼前的疤眼虽然有机会,但并不着急使用杀招,身后的弓箭手也故意引而不发,她不理解这两个人到底在等什么。
但对她来说,这就是折磨,把一个人长久吊在恐惧中的,猫戏老鼠的折磨。
绝望之中,炽烈的心火开始燃烧起来,白狼蓦然想起浑身是血,拼死盯着疤眼的拉普兰德,她的眼睛随即红了。
狼可以被杀死,但不能以这种玩弄的方式死去。
一股疯狂的情绪从倒下的拉普兰德身上过渡到她的心中,她不再防备疤眼的下一次攻击了。
疤眼在敌人的腿上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痕,然而,这短暂的胜利并没有使他产生任何得意心理,深深的危机感出现在他的心头。
白狼的手中,远超武器承受范围的赤红火焰在剑身上燃烧起来,她根本不在乎这一击之后武器会如何,她一心一意用伤势换取最佳的攻击机会。
疤眼抽身飞退,同时收回结晶剑,急速挡下这一击,狂暴的源能并不能被立刻削除,而是随着剑身进入体内,他的脸色刷白,吐出一口血来。
白金终于抓到了机会,她从高处飞身跃起,在空中拉弓,弓弦上的三支箭对着疤眼瞄准。同一瞬间,白狼的剑在黑夜中化为灰烬,她的嘴角露出一丝奇怪的微笑,从一开始,她就知道自己的全力一击也杀不了疤眼,但临死前能把狙击手吸引出来似乎也不错。
凭借风声,她仿佛已经看到那个狙击手腾空跃起,拿弓箭对准了她,她把右手向后飞掷,漆黑的匕首脱手而出,直直射向空中的敌人。
白金出现了片刻的迷茫,她的时间仿佛被拉长,一个念头自然而然地在心头闪过:应该拿箭矢射下这把匕首。
但没有武器还受了伤的白狼,下一刻就要被疤眼杀死了呢。
她的目光忽又凌厉起来,冷漠又愤怒地盯着疤眼,在匕首穿过身体的一瞬间,她的手松开了弓弦。
她再一次与白狼达成了完美的配合,当对方削弱疤眼之后,她的箭矢如约而至地命中了敌人。只是,这次她没有从容收弓的机会,她像一只折翼的雁,从空中坠落下来。
第三卷 : 第六十三章 月光
白狼并没有等来自己的结局,她所看到的事情离奇如幻梦:三支箭不分前后的射入疤眼的胸前、腹部、肩膀,箭矢带来冲击力冲倒目标,继而钉在地上。
这是灰色的眼熟的箭矢,是那个弓箭手的箭。
为什么?
她不解地回过头,看着摔在地上,逐渐被血迹染红的白色身影。
为什么呢?
她想起了在进入沙暴前的那个瞬间,那种惊鸿一瞥的熟悉感,她的手不自觉地开始颤抖。
不会的,不会的,她拼命告诉自己,但踉跄的脚步却越来越快,她不顾钻心的疼痛,任凭腿上的伤口被拉扯,鲜血流淌,染红这短短的路途。
她走过去,把倒地的人扶起来,看到对方的脸上浮现出一抹虚弱的微笑,这是久而未见的那张柔和的脸。
她忽然感觉到呼吸困难,不解与痛苦瞬间攫住了她:
“白,白金,为什么?”
倒地的姑娘没有回答,她睁大眼睛仔细看着身前的人,在心里和回忆中的模样细细比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