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第162节 （2/4）

“是。”白狼不假思索的回答。

琴柳很疑惑，她觉得奥莉希娅小姐有敷衍的嫌疑：“你都不用思考的吗？”

白狼也很疑惑：“可以明显判断的事情需要思考吗？”

她感觉琴柳小姐停顿了一下，呼吸节奏略微加快了一点点，吹到她脸上的气息变得急促，痒痒的，有一股淡淡的水果香。

恰橘子了，白狼胡思乱想道，她中午也在餐厅尝了一点，嫌酸，然后就不吃了，或许，大概，自己应该多试几个？

“奥莉希娅小姐，你可太会了。”琴柳忽然说道。

“咦，我会什么了？”白狼抖了抖耳朵，好奇问道。

然而，琴柳小姐不知为何突然发起火来，可以说是愤愤不平的发泄道：“奥莉希娅小姐，我有预感，被折腾得受不了的绝对不止我一个，你知道吗，你其实特别坏。”

说话的同时，琴柳的手掌握成拳头，似乎是想在白狼的腰间恨恨的砸上两下，但砸到身上的时候，拳又变回掌，她轻轻的揉了揉。

白狼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吓得不敢说话，她知道人总是会有各种无心的过失，越是亲近，越是容易被无意间伤害，她尽最大努力留意别人的情绪，但还是遗漏了什么吗？

她当然猜不透琴柳小姐的心思，实际上，琴柳自己也搞不清楚自己的想法，她已经开始为方才说出的话感到后悔。

那种话，怎么能说出口呢？你要置奥莉希娅小姐于何种境地呢？

她是无辜的，你才是有罪的，这世上从不缺乏有罪的灵魂，简·薇洛，你已经犯下了堕落之罪，你根本不配拿吟游诗人口中的琴柳骑士作为自己的代号。

你一直苦恼的事情，不是早就有结果了吗？

你早就知道是这个结果，深沉的思考只是在找开脱的借口，不对吗？

简·薇洛。

你注定要抛弃过往的原则，舍弃曾经的理想。

你会堕落着，痛苦着，陶醉着，欢乐着，离开故土，到遥远的乌萨斯去。

因为，这就是你的选择。

她的脸色变幻，挣扎出痛苦的微笑，无限温柔的看着身边人的侧脸，低语呢喃：

“奥莉希娅，其实我想和你说一件事情。”

“你说。”白狼小心翼翼的回答。

琴柳的面孔蓦地像纸一样苍白，她的声音颤抖：“我不走了，我要留在维多利亚。”

“你，你说什么？”白狼难以置信的开口。她的脑海中不可抑制的浮现出那个金色的早晨，当时的琴柳小姐主动请求到乌萨斯去，她表面上劝对方多想想，实则开心得想跳起来，那天，她脚步轻快的活跃在丛林中，担心危险的琴柳小姐老是让她跟到自己身后去。

在夜晚睡觉前，在独自发呆时，她一点一滴规划着未来的行动，琴柳小姐已经融入到她整个的梦想之中…

为什么会这样呢？

她希望是自己听错了，但她又偏偏知道不可能听错。琴柳小姐是在她耳边说的。

琴柳看不到白狼脸上一闪而过的悲戚与无助，她心如刀绞的轻声道：“对不起，我认真考虑过了，留在维多利亚会更合适一点。”

在你失意的时候，我会毫不犹豫的站到你身边，但事实是，以你的能力根本不需要我，我只是你的累赘，是一个可有可无之人。我剑术差，脑袋笨，永远也成不了吟游诗人口中的琴柳骑士，但我想努力成为更好的人，我好喜欢你，温和的、害羞的、勇敢的、傻愣愣的奥莉希娅小姐。

白狼忽然明白了为什么琴柳总是闷闷不乐的样子，答案早就在她眼前，只是她从来不曾注意过。

对方很早就告诉过她，自己向往真正的骑士，两个人甚至还为此举办了一个可笑的册封仪式。在维多利亚，古骑士是守护国家，守护人民的剑与盾，琴柳小姐的想法，从她对骑士的模仿，对风笛军人身份的羡慕就可以看出来，这无疑是最崇高的理想。

自己有什么资格干涉对方的决定呢？

白狼，不要让你的懦弱与自私，妨碍到他人的脚步，琴柳小姐已经为此苦恼到现在了，立刻放弃才是最好的行动，你表现出的任何迟疑与难过都会给对方带来更大的煎熬。

为什么要难过呢？你为什么会这么难过呢？是你错了，你不该把别人当做依靠，从一开始就不该的。

她用力眨着雾蒙蒙的眼睛，竭力模仿出轻快的语气：“哪里需要道歉啊，一点事情都没有，我早就料到了，所以当时才告诉你让你好好想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