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第329节 （2/4）

“在箱子里呢，你想看吗？”

“还给我吧，改天送你个别的。”白金紧接着解释道，“咱们现在都知道圣女是谁了，大家还要互相见面，万一被看到你拿了人家的雕像，很不合适。”

“有道理。”白狼把雕像拿出来递给白金，“如果是熟人，确实不合适，拿着认识的人的小人偶，就好像是炎国的巫蛊小人一样。”

“什么是炎国的巫蛊小人？”

“古代炎国的一种邪恶诅咒方式，大致就是，拿着仇家的小人偶，用针去扎，据说扎到人偶身上，其主人的对应部位就会产生病症，你说邪不邪门。”

“是挺诡异的，这比无胄盟的手段高明一百倍啊。”

“但它没有任何科学或者源石技艺层面的依据，尽管流传很广。”

“既然流传广，是不是就说明有一定道理呢？”

“听我的，没有道理，如果硬要找它的根源，我倾向于理解为原始巫术中偶像崇拜的衍生品。”

“讲一讲呗。”白金小姐往白狼身边坐了坐，和对方凑到一起，她就喜欢在能触碰到白狼的情况下，跟对方聊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你想听？我都是瞎说的啊。”

白金把白狼的尾巴抱住，拿尾巴尖挠着下巴：“想听，反正现在也没事，离睡觉还早。”

“那好。”白狼小姐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说道，“首先，人类是种愚蠢的生物。”

“喂喂，你骂到自己了。”

“这不是骂，而是客观描述，这样吧，我改一下说法：在某种程度上来说，人类是种愚蠢的生物。怎么样？”

白金控制不住伸出手，抱着白狼小姐的柔软的腰肢，微笑道：“嗯嗯，严谨起来了，我的大科学家白狼小姐。”

“是哲学家。”白狼小姐严肃纠正。

“嗯，哲学家小姐，然后呢？”

“人类的愚蠢的一个方面，唔，或者说局限性吧，就是至今无法摆脱非理性的蒙昧状态。”

“你想说的是巫蛊小人吗？难道现在炎国还在用这个？”

“不，恰恰相反，炎国人早就不信这一套了，据说只有山野中的避世者还在流传这种东西。”

“这不是就没有蒙昧了吗？莱塔尼亚的放血疗法现在也没了，萨尔贡的食人族也很难看到了，如今到处都是移动城市，高楼大厦，连谢拉格都不一样了，我看人类早就摆脱你说的蒙昧了。”

“所以我认为，人们总以为自己摆脱了非理性的蒙昧状态，但其实蒙昧只是换了个形式陪在人们身边。为什么会有巫蛊小人这种东西？它的来源最有可能的是偶像崇拜，偶像是其所象征物的具象化表达，人们很早就学会了应用偶像，基本认为供奉偶像对其所象征物是有利的，而毁坏偶像，对其所象征物的就是有害的，所以人们会祭拜祖灵，祭拜神像，也会烧掉象征敌人的草人，烧毁敌人的军旗，因为草人与旗帜也代表象征物。”

“那你说的巫蛊小人……”

“巫蛊小人就是‘象征敌人’的东西，针刺与焚烧的性质一样，都是破坏，所以整个巫术过程就是原始行为的变体而已，虽然巫蛊小人这样巫术不再有人相信了，但偶像崇拜，或者说象征物崇拜从未消失，而这种象征物崇拜中，所蕴含的，往往是人类非理性蒙昧因素的集合体。”

“白狼，不要说的太抽象，具体一点。”

“那我举个你肯定知道的例子吧，你见过那位有名的歌星，空小姐的粉丝吗？”

“没有，但我见过类似的电影明星粉丝团。”

“那就好理解了，粉丝群体就是个标准的象征崇拜的变体，‘明星’这个个体在粉丝眼中，不仅仅代表的是一个人，还象征更多的美好的幻想与价值认同因素，当粉丝们对其进行狂热追捧，并在小圈子内创造信息茧房，如乌合之众般相互影响时，可怕的非理性蒙昧就出现了。”

“有多可怕？”

“我不好说。”白狼小姐看起来相当严肃，“它能让人忽视现实因素，让温和的人变得异常凶猛，充满攻击性，这种攻击在他们看来是为了某种神圣的目的，就好像是……”

“伊比利亚的邪教组织？”

“很形象的描述，但粉丝现象往往很难到达这种夸张的地步。而且我举的例子是比较片面的，在不同经济，不同文化环境的地区，象征物崇拜的形式多种多样。萨尔贡的落后地区，人们都不知道明星是什么，反观哥伦比亚的某些繁华市区，人们已经对明星不感兴趣，转而崇拜些奇奇怪怪的象征符号。”

白金小姐努力跟上白狼的步伐：“换在谢拉格与拉特兰，人们崇拜的象征物还是宗教，对吧。”

“没错。”白狼小姐指了指桌上的圣女雕像，“目前来看，宗教崇拜之所以没有表现蒙昧性，是因为有理性的聪明人在领导，但如果把目光拉长，去看看数百年前拉兰特发动的宗教战争，去看看伊比利亚裁判所与异教徒的血腥争端，我们就会有新的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