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6章 第346节 （2/4）

银灰叹了口气：

“诺希斯，你知不知道，你方才所说的那种方式，是商业联合会的惯用把戏，多年前，商业联合会就是这样对付谢拉格的。

“冰石把赌注压在谢拉格身上，想要找一个对抗商业联合会的合作者，正如我当年把赌注压在维多利亚，希望有人能挽救喀兰贸易的危机。

“当时的我没有失望，我成功找到了可以倾力合作的盟友，所以今天，冰石也不会失望，她千里迢迢赶到这里，看到的会是盟友，而不是一个图谋不轨的，名为喀兰贸易的商业联合会。

“虽然这个盟友在利益关系上，要和冰石进行一番拉扯，或许还少不了唇枪舌剑，但盟友终究是盟友，互相协力才能抵挡寒冬，这也是喀兰贸易发展壮大的根本所在。”

银灰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切的情感流露，可见是发自肺腑，然而，诺希斯却听得嘴唇哆嗦，咬牙切齿：

“恩希欧迪斯，把你演讲的本领用在别的地方，别跟我玩儿这一手，说，到底什么原因？”

“就是这个原因。”银灰面不改色。

“你觉得我会信吗？”

“我觉得你会。”银灰微笑道，“当然不止如此，还有别的考虑。”

“你应该一开始就说别的，而不是跟我讲一通废话。”

“那可不是废话。诺希斯，你就是功利心太重了点，世间总有些美好的东西值得追寻。”

诺希斯无奈的摇摇头：“这话竟然能从你嘴里出来，G，算了，算了，我不跟你吵，你明白说吧。”

银灰正色道：“嗯，其实当我们确定要搭上国家工业体系的时候，就只能与冰石进行全面协商了，因为能核在冰石手中，我们的决定何尝不是送出了一个把柄呢？必要时，甚至得答应对方的条件。”

“我觉得……不至于像你说的那样。”

“当然，如果你可以反向破解冰石能核的技术机密，就不至于那样。”

“应该还有别的办法吧。”

“是的，假如我们能够挖走冰石研究所里的研究员，也能彻底摆脱困境，那几个名字我都清楚，艾雅法拉、锡兰、艾娜……你可以动动你在科研界的关系网，觉得有可能吗？”

“咱们还是聊一聊破解技术机密的问题吧。”诺希斯转移话题。

“那好，你觉得行吗？”

“不行，如果我是全职进行研究工作，或许可以琢磨出一些东西，但现在这种工作模式，是没办法潜心去钻研的。”

“所以你看到了，喀兰贸易在谈判中其实很不利。”

“按你的意思，你争取到的几样权利还是重大成功喽？”

“我可没那么说过。”银灰立刻撇清关系，同时又做出认真思索的模样，“从长远角度看，即便不算我们争取到的权利，谢拉格的谈判依旧是场胜利的谈判。”

诺希斯当场否定：“我不觉得，我认为那几样权利非常重要，除去之后，想不出还有别的什么优势。”

“我说了，是从长远角度看。”银灰解释道，“喀兰贸易的最大的敌人，始终是商业联合会，而强大起来的冰石，会直接给商业联合会带来压力，你已经看到了，冰石现在还很弱小，却已经让商业联合会慌忙采取封锁措施，等冰石强大起来又会怎么样呢？

“道理很简单，奥莉希娅的背景与立场决定了，她越强大，对谢拉格就越有利。今天的谈判场上，如果奥莉希娅被全程压制，我才会真正感觉遗憾，因为那样的话，我们的合作者就只是个依附者，根本算不上盟友，也不可能指望在对抗商业联合会的事情上有太多助力。

“但如果事情反过来，她的手段足以压制喀兰贸易，能让喀兰贸易谈判失利，那就完全是另一回事了。要按我的想法，喀兰贸易失败得越厉害，我反而会越高兴。

“还记得吗，我在谈判前就跟你说过，谢拉格无论如何都会获胜，我们要么赢得谈判，要么赢得未来，你如果执意认为我们输在了谈判桌上，那就好好再想一想，因为我们输了就是赢了。”

诺希斯简直要被老友的说辞整得瞠目结舌，但可怕的是，他细想下来竟然觉得挺有道理，他几乎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好半天憋出一句：

“看来你对奥莉希娅小姐的评价，确实很高。”

“是的，她带来的惊喜太多了。”

银灰的口气依旧平静，但在平静中又蕴含着隐约的好奇与兴奋：

“我原本把她当做年轻时的凯尔希或者克里斯滕。但现在，我又在她身上清晰的看到了贵族的影子，以她的能力，我不相信她将来仅仅是一名帝国子爵。

“她让我意识到一种可能，商业上的合作或许会上升到国家合作的高度。乌萨斯的局势越来越乱，而冰石的据点恰好在最安定的冻原附近，那是即便发生战争也很难波及到的严酷北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