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3章 第443节 （3/4）

干员们让出了一条道路。

她的目光，透过兜帽的遮掩，与凯尔希对视在一起。

顷刻间，她意识到，这个人正是记忆中，一直与她同行的那个影子，她同时明白，这个人也会是她恢复记忆的钥匙，更是现在拯救白狼小姐的最后希望。

很奇特的感觉，仿佛是心有灵犀一般，仅仅是对视，她便觉得对方已经理解了自己的意思。

两人甚至不需要言语沟通。

凯尔希蹲了下来，低着头，仔细检查白狼小姐的情况，博士注意到，凯尔希的手不易察觉的颤抖了一下。

她注视着默默无言凯尔希，随后在对方的眼睛里，看出了深刻郁结的痛苦与自责。

这是个表面上看起来冷漠淡定的人，她想，但对方的内心显然不是外表所体现的样子，而且，白狼小姐在对方心里应该有着很独特的地位。

她的视线转移，放在凯尔希身边的老人身上，高大的黎博利老人是与凯尔希同时出现的。

她体会到了对方的悲痛，那是与凯尔希，与其他人不同性质的悲痛。

老人的眼睛沧桑而悲凉，让她感觉到一种身形萧索的意味。

她对这份情感感到困惑。

博士的记忆并不完整，也不清楚其间的情况，她暂时还无法理解，老人送别晚辈，会是人世间多么残忍的酷刑。

赫拉格的悲哀远不止此。

早在莉莉安第一次跟他提到整合运动时，他就隐约看到了那个绝望的未来，他想尽办法劝说，告诫，但这一幕终究还是在他的眼前上演了。

为了平民，为了感染者奔波的年轻生命，凋零于战场之上，而绝望的老人，却因为处处退避而苟活于世，这是何等的悲哀，何等的讽刺。

真正应该逝去的，是他们这些风烛残年的老人啊。

白狼小姐说话了，声音气若游丝，仿佛会被一阵微风吹断：

“凯尔希，你，来啦。”

“我来了，是我，白狼。”

白狼小姐摸索着去抓凯尔希的手，后者急忙把手递给了白狼，然后，白狼小姐很慢，很慢的把凯尔希的手和博士的手放在一起。

“你看，我把，博士，带给你了，她好好的。”

凯尔希说不出话来，随后，急忙开口：“好好的，是，她没事，你做到了，白狼，你承诺的事你都做到了。”

“那，那就好，这么多，年来，谢，谢谢你，凯尔，希，咳，咳——”

白狼小姐忽然咳嗽起来，她过分虚弱的身体，根本经不住这样的咳嗽，莹红色的血液从嘴角流出来，她不停的喘息，喘息。

凯尔希心疼的抓住白狼小姐的手：“不要说话了，不要说话了。”

“要，要说，不然，就没有，机会了。”白狼小姐轻轻挥动手指，指向赫拉格的位置，“还有人，我能感觉到。”

“是赫拉格院长，阿撒兹勒的赫拉格院长。”

赫拉格在白狼身边蹲下来，强忍着心中的悲痛，关切道：“是我，莉莉安，我来探望你。”

让所有人没想到的是，当知道身边的人是赫拉格后，白狼小姐忽然激动了起来，她挣扎着想要坐起，博士只能赶紧抱住白狼小姐，避免对方牵动身上的伤口。

“院长，院，长，你看到了吧，切城的，战事，你看到整合运动……”

“我看到了，莉莉安，别急，我都看到了。”赫拉格连声安抚道，“整合运动做的很好，保护了平民，保护了城市，你以前说的都对，整合运动不一样，完全不一样，他们能实现你期望的那个未来。”

“真，真的吗？”

“真的，我是乌萨斯的将军，我坚信是真的。”

“院长。我知道，您在，安慰我，我，明白，很难，贵族，很强大，您说的，都没有错，整合运动，非常，非常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