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第133节 （2/4）
就好像是维京人们信奉崇尚这的瓦尔哈拉一样，女武神将勇者带入那大神的英灵殿，享受无止境的美酒与美食，等待着诸神黄昏的那一日为大神而战。
原本阴森恐怖的氛围一扫而空，他们既是勇士也是少年，对于原本光呆那玩笑似的恐吓很快便抛之脑后，与其围坐一团，几杯美酒下肚，一番高谈阔论，便俨然成为了好似同胞兄弟一般的亲密关系。
唯一说不上放肆的就只有作为团长的康诺尔了，无论是喝酒还是饮食他都很克制，不过他不会放肆也是出于自身作为团长的职责，作为指挥的首脑，他需要保持时刻的冷静。
“这辆‘列车’到底是什么样的交通工具？是你们用魔法制造出来的嘛？”康诺尔好奇的问着对桌的光呆，几杯酒下肚，他们之前的矛盾似乎被完全遗忘了
“这是科技的力量而非魔法的力量。”光呆放下了手中的刀叉，笑吟吟的说道
“科技？”康诺尔皱着眉头，又是一个他从未听过的名词
“科技的意思乃是科学与技术，所谓科学，便是分科而学。并不依靠所谓的诸神魔法，而是人类探索研究宇宙万物的变化规律而建立起的一个知识体系。”
光呆的手轻轻在面前的空盘子里敲了一下，一颗红苹果出现在那里，他拿起了苹果向下一丢，苹果掉落在列车的地毯上，咕噜咕噜的滚向了车座下
“为何苹果熟透了会坠落而不是上升？为何水能灭火而火能灼烧？这些人们以为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中蕴含着我们值得探究的真理，他们不是神明的专利，这种学术的探索和利用依靠着的正是我们人类自身而并非神明。所以这是科学，人类的奇迹。”
光呆摊开双手，轻笑着诉说道
“火的燃烧不是因为神明的恩赐，人类也能做到，水化作冰亦是人所能缔之事。同理，科学就是将这些未知的知识可知化，用人力的手段去实现。”
康诺尔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而一旁的库丘林则大大咧咧的说道
“你说了一大堆，不还是没说这个大铁块是怎么动起来的嘛？”
“这方面的知识我觉得在这段旅途的时间内可能没办法与你们讲清楚，不过我这里有本我们国度的小孩的益智读物，你们可以拿去看看。”
光呆笑着递过去了一本百科全书，好奇的少年勇士们纷纷递过去传看了起来，然而......一件尴尬的事情发生了
即便这上面用的是在凯尔特里最最普遍也最最浅显的盖尔语所书写，作为文明大国的贵族骑士团，这帮少年骑士里......
少说也有半数以上根本不识字的，或者说只能浅显的看懂这些百科全书上的文字。
看着那些少年们抓耳挠腮的样子，光呆微不可查的摇了摇头，这样的弊病，也难怪凯尔特人的文明会在后来彻底被罗马人和盎格鲁撒克逊人征服与毁灭。
他们的识字率实在是太低了，即便是最为普遍通用的文字，不说下层平民了，光是这些贵族之中也有相当一部分根本没有系统的教学——就连半数的社会上层都是文盲，这样的文明有什么发展的可能性？
百科全书流到了库丘林的手中，他随便翻了几下便丢给了康诺尔，继续回头和人喝酒划拳去了。他看得懂这些文字，但他对这些知识还是没有任何的兴趣。
康诺尔接过了百科全书，却并没有急着翻开，而是盯着光呆问询道
“引路人阁下，听你的意思......你的国家对于知识和文字方面非常的敬重与重视？”
“没错，康诺尔陛下。在影之国，所有阶层内出生的小孩六岁之前最少要识的五百个单词，然后他们会被强制要求接受六年的义务教育教导他们各种各样的知识。随后他们会有自己选择道路的权力，是去参加考试争取更上一层学习其他新知识的机会，还是成为一个商人活着诗人，又或者选择投入军队成为童子兵，我们都有着一套完善的体系来保证社会职位的完备。”
光呆微笑着回答道
“听你的意思，你们的国家似乎处在战争的状态中，你们需要防备或者攻击什么样的敌人？”康诺尔微微皱眉，有些严肃的问道
“千奇百怪的怪物，各种各样的生物乃至异类的国家文明。影之国是个很辽阔而且不断增加总领土的世界，我们的四周有着几乎取之不竭用之不尽的资源，相对的，我们也要迎接这同样层出不穷的挑战和敌人。”
光呆的手指一下一下的敲打着玻璃的桌面，缓缓的说道
“听你这样说，影之国难道不应该是全民皆兵嘛？还是说贵国有着足够多的国民？”康诺尔继续问道
“并非如此，殿下。影之国的活人比之阿尔斯特来说也只是伯仲之间，不多，也不少。”光呆抚平了略起褶皱的衣角，道
“那为何还要劳师动众去让那些平民识字？难道不应该催其刀兵？”康诺尔皱眉，他不能理解这样的国家，也不能理解这样的行为。在他从小受到的教育与经历中，向来不会有平民的位置
光呆笑了笑，没有正面回答康诺尔的问题，只是拿起了桌上那一把餐刀，笑道：“殿下认为，人与野兽之间的差距是什么？”
“文明？礼仪？衣服？还是武器，不，这些都不是。”还没等康诺尔回答，光呆便自问自答了起来“我们和野兽最大的区别是智慧，智慧让我们运用刀兵，智慧让我们超越这些肉体远强于我们的生物而站立在了这颗星球的顶端的顶端成为灵长。所以在我看来，殿下，智慧方才是人类最大的闪光点。”
他把玩着手中的餐刀，这银亮而锐利的刀锋在他手中不断变换着形态，似如一团流动的水银一般
“从远古到如今，从最初的刀耕火种到如今已国为整体的文明，人类因智慧而凌驾于万物之上。野蛮对于任何生物而言，都是立足于星球之上的根本，而人的野蛮是远不能与野兽相比的。因为我们的爪牙不够锐利，所以我们发明了刀，因为我们没有厚重的毛皮抵御寒冷，所以我们发明了衣服。因为我们没有坚硬的外壳，所以我们发明了盾牌。因为我们没有触及苍穹的双翼，所以我们发明了弓箭。”
光呆手中的水银顺着他淡淡的话语变幻出各种各样的形态，最后又重新变为了餐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