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第269节 （3/4）

海格力斯全身都几乎变成了焦炭，极致的高温爆发将他灼烧殆尽，也烧尽了他的宙斯之血。他的胸前插着一把闪耀光辉的长枪，而握住他的巴德尔，面无表情的推进了一下。

噗嗤！

贫乏的鲜血从海格力斯被贯穿的心脏中流出，海格力斯庞然若小山的躯体缓缓倒下，重重的摔在了地面上。

这一次，他真的要死了。没有小宇宙的爆发，没有唯心主义的精神，从物理与肉体的层面上，海格力斯与死亡只有一根丝线的距离。

巴德尔的手擦了擦嘴角，沉默的看着手上那鲜红的印记。

虽然只有一瞬之间，但巴德尔还是感受到了一种他从未有过的‘感觉’，刺激神经，直达大脑与灵魂，名为‘痛感’的恩赐。

那不是错觉，海格力斯击伤了他。跨越了整个北欧诸神的加护而击伤了巴德尔，为他带来了前所未有的痛处。

真是.......让人敬佩！

巴德尔轻轻抽出了插在海格力斯胸前的长枪，对准他的咽喉，高高举起，轻声说道

“你让我感到敬佩，半神的英雄。我会记住你的名字，海格力斯。”

长枪，刺下！

噗嗤！

血花，自胸前绽放

巴德尔瞪大了眼睛，艰难的回过头去。

他看到了洛基那疯狂而又张扬快意的脸。

......

为什么巴德尔的加护中唯有榭寄生是唯一遗漏的目标？难道真的是因为芙蕾雅认为榭寄生毫无威胁，所以傲慢的蔑视了这棵小小的植物嘛？

别开玩笑了，就算芙蕾雅有这样的傲慢，奥丁也不可能拿着诸神黄昏的大事开这样的玩笑。榭寄生的遗漏是芙蕾雅的抉择，也是必然要遗漏出的选择。

除却象征链接根源意志的五大‘法’，这个世界不允许也不存在绝对完美的术式和加护。万事万物都会有着一个遗漏，而没有遗漏的唯独只有五大法而已。

就像是阿喀琉斯刀枪不入的躯体，他的母亲因为抓住他的脚踝在冥河中冲刷所以留下了脚踝这唯一的弱点，难道他就不会在洗完澡以后泡一下脚嘛？还有齐格弗里德沐浴的龙血，因为一片叶子而留下了弱点，难道他不会搓一下澡嘛？这些弱点的遗漏并非是因为愚蠢，不过是因果律决定下必然留下的错憾罢了。

而榭寄生的祝福代表着洛基的加护，他是诸神中唯一一个没有向巴德尔献上祝福的神，也因此巴德尔留下了一个命门，注定会被他所害死的命门。

因果交缠，是非对错，世界的发展就是无数条因果线交织下的必然——奥丁的血誓和洛基的榭寄生，这一切不过都是一报还一报罢了。

洛基手持他用榭寄生锻造的长青魔剑米斯特丁（Mistilteinn），狠狠的刺入了巴德尔的左胸，长青魔剑翠绿的剑刃贯穿了巴德尔的心脏，瞬间破坏了诸神的加护与祝福。

巴德尔瞪大了双眼，在那一瞬间笼罩他肉体与灵魂的加护骤然消失，他身上所有的纹路如燃烧一般的消逝了，而他的感官又回到了他的身上。

嗅觉、味觉、触觉。疼痛、舒适、柔软、坚硬......

他，又能重新获得这一的感觉了！

巴德尔的双眼不由自主的流淌下喜悦的泪水，即便在下一刻那蔓延至全身的剧痛与麻痹窜上了他的心神，巴德尔依旧感到非常的喜悦。

他的力量在流逝，插入他心脏的米斯特丁破解了巴德尔的加护，同时也带走了他全身的力量。

“这是奥丁欠我的，巴德尔，不要怪我。”

洛基抽出了沾满巴德尔之血的长青树魔剑，随手丢在地上，看着倒在脚下的巴德尔快意而略有惋惜的说道

巴德尔的脸庞褪去了所有的血色，他的生命在逝去，他的存在在消亡。巴德尔大口大口的喘息着，就像是一个凡人一样，感受着疼痛和冰冷的喘息着。

但即便是这样巴德尔还是露出了一抹笑容，感激的笑容

天空落下了飞雪，飘在了巴德尔的脸颊上，他微微睁大眼睛，看着飘雪的天空。

“啊，雪......”

他从未有这般觉得落雪是一件如此美丽和幸福的事情，因为他能感觉到了，这万事万物，这一切的一切，感受，是如此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