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第80节 (1/4)
【想到当时自己和其他老师知道消息时赶到现场看到的那一幕,即使时隔多年也让平冢静抽了抽眼角,不由想起自己当时膛目结舌的表情。】
【“要知道其中有一个还是总武高跆拳道社的副社长,在校外参加的比赛上拿过奖的那种,可结果伤得最重的也是他,他直接被材木座抱住身体禁锢住行动后硬生生用头槌捶打了二十几下,去医院时医生鉴定的结果是轻度脑震荡加上鼻骨骨折错位,在医院住了一个多星期才准许出院。”】
【“剩下的那些学生也好不到哪里去,个个都身上挂彩,材木座也一样,那家伙右手拳骨骨裂还有手指骨折,很长一段时间都得打着石膏和绷带……不过我想这件事的结果你也应该知道,因为我听说雪之下你后来还严厉地跑到跆拳道社去警告了那一任的社长。”】
【“其实不止是警告,我还和那位社长在私下里“切磋”过一次,不过他太弱了,挥拳无力,踢腿不精,脚步松散,反应迟钝,没一个动作像样,就这还想和我同台竞技?几下就被我用手刀切中脖子打晕过去……别这么看我,平冢老师,我下手是有注意分寸的,就算他去医院检查也连轻伤都算不上。”】
【“不过他后来没有把这件事告诉给校方也挺让我惊讶的,看来那个社长是那种特别在乎男子汉尊严的类型,输给我一个女流之辈应该被他给视为了一个巨大的耻辱,所以不想让别人知道。”】
【“……或许当时的我判断错了,你让人不省心的程度其实和那两个小子完全不分上下。”】
【面对雪之下雪乃轻描淡写说出的这件自己不曾知道的往事,平冢静的嘴巴再度轻微抽搐起来,无可奈何地伸手扶额。】
【“当时那件事情可是闹得很大的,人家家长直接跑到学校来闹,有的还想要材木座打电话给家里,让他的家长来学校当面赔礼道歉……啧。”】
【“……那些学生的家长难道就没有了解过为什么材木座同学会和他们的儿子打起来吗?莫非是大脑已经因为长时间不使用而退化到类人猿的水平?”】
【想到自己当时通过一些渠道了解到的那件事情始末,雪之下雪乃的眼神罕见地阴沉下来,平放在白色裙摆覆盖大腿上的双手忍不住紧紧攥住裙子的布料。】
【“雪之下,你的毒舌还真是跟当年一模一样……不过这件事情你评价得很对,那些人家长的大脑确实很像还没有发育过的样子,完全没了解事情的原委就跑来学校闹事。”】
【想起当年在指导师里当着那些学生家长和老师面前说出“我爸妈已经死了,你们儿子对我说的。”这句话的材木座和那些家长膛目结舌的表情,平冢静忍不住叹息出声。】
【“如果不是那几个混账小子知道材木座双亲去世的消息后专门跑到他面前去嘲笑他,怎么可能会发生这种斗殴事件?那几个学生被打进医院纯属是自作自受,一点都不值得同情。”】
“……啧!这种事情还真是哪里都有。”
电脑屏幕前的石上优听到这里皱起眉头,心里感觉非常不舒服。
脑中想起了一些不好回忆的他劈手夺过桌子上的一瓶ad钙奶,撕开包装用铅笔戳穿封盖后仰头一顿狂饮,想要用这种方式将心中涌起的厌恶和委屈压下。
如果我当时也能像材木座先生一样的话……不,我果然做不到。
他脑中闪过某个女孩的笑容,那张笑脸灿烂如盛夏所绽放的向日葵。
石上优这一刻莫名有些理解视频中的材木座义辉为什么会这么执着于要保护他人的笑容,这样毫无邪气的笑容确实值得去保护。
他将喝完的ad钙奶放在桌子上,垂下头看着地板,散乱刘海遮掩下的眼神有些颓废。
“果然……我依然还是那个畏首畏尾的胆小鬼,根本做不到像材木座先生那样果断。”
【“后来我花费很大的力气才摆平那些家长,但这件事情之后,材木座几乎被整个学校的人孤立,他们对于材木座的形象也从“奇怪的胖子肥宅”变成“擅长使用暴力将自己看不爽的人打进医院的不良”。”】
【“那段时间他确实挺难熬的,鞋柜里有好几次都被人放进了一些奇怪的东西,东西也丢过好几次,甚至连写的小说稿子都被人从书包里搜出来用粘胶贴在黑板上供人赏阅。想要让整个班级的人看他的笑话。”】
【“幸好班级里的学生在那一天好像因为所有人住的那一片区域都发生了范围性的水源污染事件,喝了水的所有人状态都不太好,匆匆看了那些稿子几眼就跑去保健室找保健老师请假休息,让后来赶到的材木座有时间将那些稿子拿回去,不然估计那些稿子会被整个学校传唱。”】
【听平冢静说到“稿子”和“水源污染”这两个名词,雪之下雪乃的眼角不自觉地抽动了几下,但还是沉默着没有说话,而是继续当一个安静的聆听者。】
【“因为之前那次斗殴事件让很多人都知道材木座其实不好惹,没有人敢当面嘲笑和辱骂他,但除此之外什么都有,从蟑螂到死青蛙,甚至诅咒信,校园霸凌该有的基本都一应俱全。”】
【“而就在斗殴事件发生大约两个星期后,材木座有一天就突然失踪……接下来的事情就是我一开始和你说的那样。”】
【“……是吗。”】
【听到这里,雪之下雪乃沉默了下来,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虽然她也大致了解过那段时间发生的事情,但因为那个时候的材木座基本已经和侍奉部处于完全失联的状态,所以很多事情她也不太清楚。】
【直到今天听到平冢静重新以另一个人的视角讲述起当年这些事情的始末,雪之下雪乃才惊觉原来那个时候的材木座在双亲去世后居然有过一段这么痛苦的日子,但在之后却从来没有和自己与由比滨结衣说起过。】
【她在小学时也有过类似的遭遇,虽然那些人都因为自己家里的背景而不敢做得太过火,但雪之下雪乃也明白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可以说遇到这种事情的人,不是往后的人生因为霸凌而变得黯淡无光,就是直接剑走偏锋变成一个具有反社会人格的恐怖分子都不奇怪。】
【当初就连雪之下雪乃自己也是花费了很大的力气才摆脱那段过往的许多不良影响,但也还是因此留下了许多隐患,用了十几年的时光才真正的完全治愈自己。】
【材木座那张一直以来都毫无阴霾的笑脸在这一刻浮现于脑海中,雪之下雪乃感觉自己的内心深处有某一处在轻轻地抽动,一股酸涩感不由自主地的从心里一道裂开的口子慢慢向外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