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5节 (2/4)
袁从谦自掏腰包,请左宣辽、陈知俊二人来了一家条件还算不错的酒坊内吃午膳。
此地叫扶春楼,袁氏占了一半的盈利分红,三层复式木质结构,中间是一小片精心打理的荷塘松树的布景。
袁从谦穿越来的时候,还是一一风荷举,一个月后荷塘已残败不堪,现在只剩下午阴嘉树清圆。
说到周邦彦的这两工句。
袁从谦本来是想公公又式式一下,从词中老杜周美成那里窃几首清丽婉转的长词,邀买名声,赌一赌通过一首词成为京师文化顶流偶像的可能。
谁知他那天刚在扶春楼坐定,一蓝眼蓝发的白袍女人就进来买酒吃。
周邦彦在词中蕴含的隐喻、感叹和他的阅历,她不说是一目了然,至少也是一眼把袁从谦望到底。
之后忙于搜集情报,袁从谦也就放弃了当文抄写填词。
“小左,老陈,吃点什么?”
“可有龙门菜?”陈知俊问。
袁从谦笑道:“当然有,我做主,清汤腩、煲仔饭,如何?不过来都来了,还是要品尝一下扶春楼的厨子最擅长的菜品。我给你加份京师烤羽兽肉和瘤奶蛋羹吧。”
“……”左宣辽不是很想理袁从谦。
他是被陈知俊拉过来的,但也不是被请客还说读不懂气氛的话的人。
权衡之下,左宣辽选了几样按价格排序排在底部的菜,以他在太尉府内的补贴和勤工俭学还能接受。
“不瞒郎君,我确实有点……囊中羞涩。”
陈知俊摸了摸抛光过的玉盘,手被冰冷光滑的触感冷得一缩,顿了一顿:“龙门与大炎内部的城市不同,主要流行的货币是那西北乌萨斯国的切尔文。到了京师,甚少有店家收。”
“堂堂一国边关,诸多商人鱼龙混杂,龙门知府怎能允许他国的钱银当道?”
左宣辽皱眉,对龙门的长官颇有不满。
袁从谦摇头笑了笑,龙门现在的掌权者可是乌萨斯的黑蛇科西切,只有名义上是属于炎国的。要等后来老魏前往龙门封地,与爱德华把科西切赶走了,龙门才因魏彦吾的皇室身份一路走成泰拉商业中心。
现在的左宣辽赫然一个满腔热血的好骗男大学生,与他在游戏中看见的老头子相差甚远。游戏中的那些耳熟能详的角色,在1053年,他们的父辈能出生都算生得早了。
陈知俊哼了一声:“没有诸多理由,只有无能二字而已。”
袁从谦轻笑,无法抵抗科西切的源石技艺,被附体了,可不是无能么。
“需有手腕的知府去治理,花十年,移风易俗,才能做到。”左宣辽说。
“龙门年年皆如此,知府换了两个,阴沟里的老鼠倒是越来越肥。那有手腕这三个字已经给了三个知府,不知道还有哪个幸运的知府要犯下罪过发配去龙门?”
“早晚有的。拨乱反正,岂在朝朝暮暮?待大将军和左将军理清吏治,扫清龙门,易如反掌耳。”
左宣辽很认真地反驳陈知俊的话语。
“唉,你连一口龙门菜都没吃过,就在这里说治理龙门。”
老陈的老陈看向袁从谦,拱手道:“我跟左兄弟只是武举人,恐怕见不到龙门转浊化清的一天了。袁郎君如果有朝一日,能外放龙门出任知府,还请重造我家乡乾坤。我知道龙门不是好去处,但……”
“好了,陈同学,吃菜吧。”袁从谦叫停了老陈的请求。
老陈很聪明,聪明到有些不聪明。
他对左宣辽的称呼一直是左兄弟,对袁从谦却一直是郎君郎君的喊着。
他自己能不能继续当这个外戚都难说。
如果是魏彦吾的弟弟继位,名义上认袁皇后当母亲、声称自己是魏彦吾的胞弟,他这个袁家人不就很碍眼么。
左宣辽别过双眼,闷闷地喝水。
他心中有沟壑,也知道大炎百年无战事,武举人难当官,听见陈知俊的话语心中难免不痛快。他依旧相信自己的话是正确的,老陈不信他,反而信满嘴谎话的袁从谦,让他感觉很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