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第7节 (2/4)
他们真的杀人了,迫切需要掌握朝廷大员动向的袁从谦,就必须知道他们的目的。
左宣辽眼神变换着,一番纠结后,指着天空:“你们发誓,不能说出去,不能说是我说的......”
“左兄弟,你......”
“你直接说。我和陈公子,都不是不识趣的人。”袁从谦抱胸。
他现在很好奇啊。
他很好奇,太尉府究竟为什么要杀人,还要伪装成庸医开假药。
左宣辽猛地降低自己的声音,轻而缓地慢慢讲道:
“涉论玄武门,夷族。乃是礼部一官员之家。太尉的弟弟、符左将军亲自去动的手,一夜之间,鸡犬未留,他在尚蜀的族亲......恐怕也难逃一死,全族尽诛!”
第十四章 血染京师秋九月
株连,夷族。
一个很荒诞、野蛮、极端、反法治的词汇,堂而皇之的出现在了泰拉历1053年中,历史教科书以外的地方。即使泰拉中部各国在政治斗争上同样野蛮,干着夷族的事,却从不会把这个词放进自己的律法中。
袁从谦仿佛能嗅到左宣辽话语中的浓郁的血腥味。
“全、全死了?”
陈知俊喃喃自语。
“全死了。”
左宣辽轻声说着。
大炎的一户不等于他前世的一户,数名男丁女丁和小孩,其他城市来的雇工、没有录入户籍档案的荒原野人、因各种条件签署下半终身的契书的下人,全部都归类到一户中。
一夜之间,被大炎的左将军,一人屠尽。
袁从谦一直都不喜欢大炎,因为它本质上是一个吃人的封建帝国,并且知道因为王侯将相有种传承、贵族力量天生大于底层百姓、完成了初步现代化,大炎的帝制还会传承很久很久。
却从未有一刻如现在这般恶心。
恶心笑容满面和蔼可亲的大将军符虔明,恶心肆无忌惮屠杀同类的左将军符庭昭,恶心任用他们的大炎皇帝。
也难怪,左宣辽一直面色不对劲,像是自我怀疑。
袁从谦忽然想到了一个黑色幽默,他散布出去的玄武门宫变无法被停止传播,是否成为了让符庭昭草菅人命的借口?在许久连死刑都少见的和平大炎移动城市上,直接屠灭一门,可以让群臣安静很久吧。
“……虫豸。虫豸。”
袁从谦有点想笑。
右手手心,他人看不见的黑冰正沿着掌纹蔓延。
再一眨眼,黑冰已全部消失不见。
会有一天的,袁从谦会亲手把这两个姓符的人宰鸡屠狗一样吊死,把他们和跟他们一样的大炎朝廷中的虫豸的头都割下来,传递给大炎的移动城市上的百姓看看,让他们知晓虫豸死后跟他们也没什么两样。
袁从谦猜,那个笑呵呵的大将军,目标其实对准了自己。
杀鸡骇猴,骇的猴会是谁呢?
会不会袁从谦有一天醒来,他身边的所有侍从、下人、女官,全部都被更换了一轮,换成那个大将军的人,好方便他日夜监视自己、监视魏彦吾?谁也不知道,但袁从谦觉得符氏兄弟做得出来。
用人类的标准来衡量他们,是不行的。
左宣辽失魂落魄地抱着剑走向演武场,却不是走向木桩,而是笔直进入木屋。
“他进太学武科以来,还从未缺勤。”
陈知俊的声音有些嘶哑,也带着荒诞的笑意:“袁郎君,你是不是觉得很吃惊,很错愕?其实这很普通。昨天的那个麒麟,如果对他那么做的人不是你,而是一个城外村庄的人、一个感染者,你猜会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