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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第8节 (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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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头脖子的断面似是被连根拔起,血流如注,方才的滴水声正是来自于此。

书房外的木质地板,已经被染成了暗红。

竹蓑衣平静地走进屋内,直接略过袁从谦,看向她身侧的白裙女子:

“身为太学祭酒,是为何违背与司岁台的约定,出现在普通人家呢?”

“对不住啊,满城秋色太适合入酒,被夜风一吹,额就醉了。在这繁华的京师城内走走转转,沿着朱雀大街一路向北,额忽然就走到了这户人家里来。”

她张开双手,一长柄提灯就出现在了手中,“还很巧,额与这户人家的小郎君颇有缘分,想在今晚赠他大梦一场。没想到,刚与他说话不久,就看到了你们在普通人家做这等肮脏的事咧。”

蓑衣人带着浓郁的血腥味,极度危险的本能警告让袁从谦汗毛倒立。

他们身上的竹条蓑衣上的血液更是已经干涸。

身后的竹蓑衣将一张人的面皮甩在地上,声音尖锐,如诉如笑:“袁郎君,百密一疏啊。我很喜欢你的聪明劲,只可惜没用在正道上……你好好的为父守孝,不就好了吗?”

那张面皮,从脸上的刀疤来看,正是袁从谦让下人送到皇后那里去的袁府门子。

袁从谦望着竹蓑衣:

“你杀了袁府的多少人?”

他看向袁从谦,缝隙中露出来的跟怪物一样的冷漠目光,已经是在看死人:“杀了多少?本想全杀了,但只杀了一个。你身边那非人之物把他们不知送到了何处,倒是正好来杀你。”

另一人则伸出手,指甲尖锐:

“令,我只取袁郎君面皮,他事后如何,你自可带走。”

只取面皮?

令轻声一笑:“额说的方言,原来有这么难懂哦?连额说的话,都听不清?”

竹蓑衣看起来对令忌惮异常,大喝道:“你莫要忘了!你和司岁台的那位能停驻京师,皆是宗师在外为国效力、尔等全部在符公面前下誓一人不得离开太学、一人不得离开尚书台的结果!”

“就此离开,我们保证不伤到郎君性命!”

但对令的忌惮,依旧没有超过他们对完成命令的渴望。

令摇曳提灯,灯影闪烁,影子竟化作两条青色的小龙朝着竹蓑衣飞去。

指甲尖锐的竹蓑衣一惊,脚尖点地,转瞬就飞到袁从谦面前,伸出血迹淋淋的右手朝着袁从谦的脸抓来。腥臭的铁锈味顺着袁从谦的鼻子钻入口中,袁从谦瞳孔缩小,一阵恶心从胃中翻涌而上。

令眼光如电,站到袁从谦身前,寒光一闪,凭空捏出的剑将其枭首,血液四溅。竹蓑衣脖子被刀剑切开的光滑断面,被切开的大动脉在肌肉与皮肤中蠕动、涌出鲜血的画面,被完整地展示在袁从谦面前。

滚烫的鲜血喷洒在了袁从谦脸上。

接触到令身上的白裙时,却如雨入湖,泛起阵阵涟漪,提前消失不见。

青色小龙咬下在半空中坠落的大好头颅,尾巴一勾,就勾下了那银色的面具,露出了他的真容:一片被火灼烧后的焦黑,和即使失去了生机也在死死直视袁从谦的双眼。

袁从谦后退数步,靠到窗边大口呼吸着。

四肢冰冷,从未如此强烈而真实的恐惧感刺激着他的全身。

即使如此,袁从谦也强迫自己抬起头,仔细端详着这个被毁容的面孔。

他穿越以来,如履薄冰,遇到的每一个人都会在心中反复记忆他们的面孔。

他的右手衣袖内放着一把买到的手铳,随时准备启用。

无论是袁府的下人,还是扶春楼里遇到的食客,亦或是安乐坊内每一个居民。为了在危险的京师活下去,袁从谦记下这些面孔,如果有第二次靠近自己十米内的人,他都会有所警觉。

从那毁容面庞上,袁从谦仔细观察着他被削去的鼻梁和眉眼。

然后,想起了那一天带自己去太尉府的甲士。

第十七章 七步之内,枪又快又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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