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第9节 (3/4)
只留下满屋的血腥味,和一把放在袁从谦怀中的剑。
……
袁从谦简单地清理了一番。
袁府内现在已经没有活人了,可以理解为袁府被人屠了满门。除了袁府养了上十年的护卫、禁军老兵和能算是半个袁府人的心腹仆僮,还有仅仅是受袁府长期雇佣的厨子、清洁工。
袁从谦将那个被枭首的竹蓑衣的面具拿起。
除了两道跟花纹一样细的缝隙外,面具再也没有其他透光的地方,根本用不了。从沉甸甸的手感来看,面具应该是银器,通过一种能吸附在皮肤上的亲肤材料与面部连接,倒是可以把那个眼部开了个孔的留着自己用。
“能够确认,他就是那天带我去太尉府的人。”
袁从谦眯着眼睛,把原本属于领头甲士的头放到一旁。
袁从谦的靴子行走在血泊中,走到书房大门旁,看向另一个竹蓑衣的脸。
是一个很瘦的脸,布满皱纹,没有胡须。
袁从谦戴上三层手套,在他身上搜索了很久也没有搜到有用的东西,一无所获。现实毕竟不是武侠小说,从身上搜到某个势力的令牌、书信什么的,大概只能在想象中存在了。
反倒是那个太尉府的甲士,手臂上有被划伤的痕迹,应该是用源石划的。
他作为太尉府的卫兵,为什么会被毁容、烧指、感染,是没有遵循太尉的指令把自己逮捕到诏狱里去,被太尉惩罚了吗?然后,过来暗杀袁府长子,以此作为赎罪?
“……难以判断。”袁从谦暗自摇头。
现有的线索表明,今晚是太尉府要来杀自己。
符虔明人老成精,袁从谦也没指望过自己生涩的演技能瞒过这种老登。只不过,太尉与自己到底在哪里有利益冲突,自己想让魏国公加快成为大炎真龙,竟然能让他冒天下之大不韪对皇后的家族下手?
京师官员每人都有照片备案,现在的医学已经深入到了基因层面,烧毁面容与指纹毫无意义,只要还有一根毛发、一片完整的肉,就能知道他是谁。太尉让他来刺杀自己,到底有没有考虑过被反杀、暴露身份?
那,太尉凭什么觉得袁从谦有能从这两人手中活下来的办法?
太尉屠灭袁府满门自然是一个劲爆的话题,绝对会成为一个直接打碎京师现在各方势力平衡的炸弹。到时候,各方势力的部署乱作一团,袁从谦就有了观察各方立场、在浑水中摸到自己想要的鱼的机会。
但是,太危险了。危险到袁从谦有些窒息。
袁从谦无法判断,朝廷中的哪些人想要自己死,哪些人想要自己活。作为京师第一个上书支持颉对大炎进行新文化运动改革的人,死人比活人有用,支持新文化的人反而如鱼得水,用袁从谦的死来大做文章。
一定希望袁从谦活着的人,在他看来,只有两个:
大炎真龙和大炎皇后袁宫霈。
所以,袁从谦用拳头敲下存放在书房内的警报终端,刺耳的警铃刹那回响在书房中。
终端即刻就被接通,那天来送陈情表的女官的声音响起:
“何事?”
袁从谦轻声,一字一顿地说出了犹如惊雷的话:
“太尉派人夜袭,屠灭袁府满门。”
第十九章 穷则怀恨在心,达则反攻倒算
终端另一头沉默了片刻:
“我会立即将此事报告给陛下和皇后。郎君稍等,我现在就过去。”
“我还要等你到?”
袁从谦冷笑着,“袁府上下除了我已经没活人了,我自己用铳打死了两个,我还得等你到?”
终端另一头传来阵阵刺耳的破空声。
女官大概正在楼巷的砖瓦上跳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