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第10节 (1/4)
她先看了一眼袁从谦抱着的令赠送的剑,看向地面上的尸体:
“我名仇凤书,含元殿少长秋。袭击袁府的幕后主使,会付出代价的。”
“你姓仇?”袁从谦看向她的鹿角。
埃拉菲亚,与仇白的种族一致。
仇凤书问什么就答什么,声调不变:
“我小时候杀了水寨的贼酋,朝廷想让我在水寨定居抚蛮,没什么兴趣,选择来京师当女官,后来被袁皇后要去。你姑姑说,等下一次女官外放归家,就帮我在姜齐招个赘,好让姜齐仇氏延续下去。”
她看起来比袁从谦大不了几岁。
身居皇后寝宫,保养得当,皮肤看起来竟是比十五六岁的少女还要白嫩。
她毫不忌讳地直接用那双手抓起老竹蓑衣的头颅,端详着面容:
“嗯。我认得他。”
“可是太尉府的?”袁从谦问。
仇凤书颔首,把头颅放下:
“是,也不是。他是司岁台的,原本是黄门,他几年前在宫中还照顾过我一段时间。后来皇帝把黄门遣散,黄门没有了去处,他被要去了司岁台。他的武功还要强过我几分,派来杀你也还算合适。”
仇凤书的说话已经成了一种艺术。
袁从谦已经顺从她了。
黄门,一类在大炎已经取消了的职业。
原本由阉人、宦官担任,现在则启用仇凤书这样的女官来接替服侍皇室皇后的任务。
上一代大炎皇帝没有干什么大事,修筑太学是其一,宣布皇室再也不启用阉人也是其一。得益于他,大炎现在已经没有新的阉人在蚕室被制造出来了,也算是两大功绩。
大虑克就曰贞,不隐无屈曰贞,去除千年陋习,上谥号曰贞皇帝。
当然,说是陋习,维多利亚、乌萨斯其实也都有在皇室宫廷内任用阉人的历史,泰拉各国都一样。
“那为何说是太尉府,也不是太尉府?”
“司岁台如今的长官,是左将军符庭昭。大将军符虔明是符庭昭的哥哥。自袁天师拜京师天师府以来,符虔明、符庭昭的官职水涨船高,袁天师每赴边关,必有其中之一跟随……”
仇凤书双目清冷,踱步到原本属于太尉府的那人面前,仔细看着他脖子上的断面:“一刀枭首,不是你杀的。用鼻子也能闻到他身上的草药味,应该是前天被送去蚕室的。”
送去蚕室,就是被阉割。
原来,自己是被两个因为残疾而扭曲的阉人追杀了。
以至于一个疯疯癫癫把袁从谦的手铳当玩具,用正面来对着袁从谦,颇有点火影忍者手游里站桩摸头戏耍的意思;一个喜欢用手指扒人面皮,心理扭曲……扒人面皮是不致死的,只不过治疗起来会很麻烦、很痛苦。
袁从谦不再思考两个阉人的事,看向仇凤书:“含元殿准备怎么应对此事?”
仇凤书摇头,表示不知道。
为什么不知道?因为皇后还没说。
“这两人是符氏兄弟派来的,毋庸置疑。”
袁从谦就知道仇凤书脑子没多少弯,于是仔细解释起来:“皇后打算昭示出去,让京师城满城皆知那符氏兄弟的狼子野心,还是准备引而不发,逼迫符氏兄弟推出他们派系的人替罪,交换利益?”
仇凤书用一种湖面般的眼神看着袁从谦。
像是在说:你觉得我是知道这个事儿的人吗。
袁从谦深呼一口气,让自己不要被仇凤书惹急眼:“不是,姐姐,你从皇后那里来,你不是说先报告给皇后和陛下吗?皇后和陛下,就没有跟你说接下来要怎么做吗?”
“皇后让我先过来保护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