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第11节 (3/4)
刚要出门,扶春楼掌柜也把他拦下:
“还有,去安乐坊扶春楼,把楼里看店的那个喊过来。让他也带着账簿。”
扶春楼只涉及饮食行业,收的货币都很散,掌柜也没法拿一大笔维多利亚银币出来。
“嗯。”
袁从谦点点头,又放出了一个重磅炸弹:“另外,仅限今日。当铺、银铺的掌柜结清红利后,可以按市价两倍赎回袁氏的份子,即日起只需缴纳铺子的租金。从今往后,便与袁氏再无瓜葛了。”
又是一片哗然。
凝滞冰点的气氛顿时热闹起来。
“好,郎君大义,俺也认捐十万两!”
“咱也认五万两!这杯酒敬郎君!”
“小二,小二,去靖安坊的袁氏铺子,取咱家的本子来!”
一阵喧闹声中,商人心有怀疑,下手却从未慢过别人几分。只是几个来回,穿白裤袜的李小娘还没来得及唱完仙吕调的《混江龙》,送过来的账本就堆满了桌子,生怕袁从谦反悔再继续拿捏他们。
李小娘刚唱了一句“空误了幽期密约,虚过了月夕花朝”,就被一箱箱砸在地上的银币吓得缩脚。
袁克让死了,袁氏的保护伞作用大大减弱。
西药梭哈的未来模糊不清,脱离袁氏的好处却显而易见!
大炎自古以来就是官本位,商人永远是官的附庸。
依靠袁氏的大树经营了这些年,当铺和银铺已经各有门路了。如果独立出去,不再受袁氏监管,天高任鸟飞、海阔任鱼游,他们再把子女送进太学武科,从下一代开始就能慢慢爬上京师勋贵。
背对着掌柜的佩洛眉毛一挑,摸着下巴上的胡须,思虑起来。
袁从谦当然知道,这很亏,等于拿十倍百倍的银财换一份现金。
但这是他必须做的。
袁氏的产业,除了酒楼还有当铺和银铺。
皇后派人去监视当铺和银铺会招惹非议。
袁从谦孤身一人,他拿不住当铺和银铺,不如趁掌柜们还不知道的时候迅速变现。现在掌柜只会怀疑袁从谦要梭哈西药,是个不讲规矩的败家子,不可能想到袁府已经没亲信了。
袁从谦来的目的说来也简单,止损二字而已。
在京师过日子,不是打打杀杀,而是人情世故。这些熬不熟的掌柜就是需要舍弃的那一类。用袁氏在这些产业里的份子作为人情,把他的敌人搞得少少的,把朋友搞得多多的,才有在京师混的资本。
第二十三章 为君磨墨
芸雀阁的包厢内,十来家不同的账房先生互相查账,拿起一本本账簿翻阅计算,账簿在桌案上堆积成山。
场面颇有前世市监局查账的严肃感。
掌柜们的面皮下,已然欣喜难耐。待结算完成,头也不回地就带着账房先生和自家店的小二匆匆离开,一边让人去悄悄打听袁府发生了什么事。肯让他们赎回份子,莫非蜀国公真的打算动手了?
至于酒坊茶楼,各回各家。
待佩洛以外的最后一个掌柜清算完红利,包厢已经有三箱维多利亚金镑、两箱银铸币。掌柜中也不乏聪明人,觉得官造西药局可行,便向袁氏卖个好,留了一本能兑金镑的龙门银行的存折给他,方便取用。
佩洛见袁从谦对唱戏的戏子不感兴趣,吩咐撤下,让包厢门口的侍从听候差遣。
“芸雀阁的顾仙宴,号称仙人顾、神龙醉,一桌千金。
哪怕是用来伴驮兽肉的红酒,也产自维多利亚一位大公爵的庄园。红酒冷冻、储藏、运输到京师,光个中靡费就有5两之多,够一户人家一个月的米粟酒肉钱。”
一道女声自袁从谦背后响起。
踱步到身旁时,她收拢青丝,换了一副语气:“奢靡至此,却一口不吃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