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第30节 (2/4)
在这个时候,御史台去弹劾袁从谦殴打官员、不敬朝廷,就不礼貌了。
“左金吾卫是武官荣誉虚职,郎君不用上任。”
仇凤书在给袁从谦讲解这些册封官职,对复杂的千年官职颇为清晰:“尚书令史是兼任的,品秩偏低。郎君有西药局右丞的本职,不去尚书台履任也可。”
她选择性忽视了袁从谦没有用跪拜礼接收御笔亲书的行为。
“这是在表扬我呢,还是在批评我?”
袁从谦坐在书房,看着真龙亲笔书写的大义为国四个字,笑了一声,直接丢到案几不起眼的角落里去了。
真龙当然不是在说袁天师大义为国。他是让袁从谦注意舆论,注意分寸。他给袁从谦加封官职,是在明示袁从谦打断户部伸来的手打对了,又用大义为国来暗示他下不为例。
毫不遮掩的脚步声从门外响起。
“从谦啊!我恭喜你升官了!”
炎君晏从清洗宅邸的雇工那里得知袁从谦在家。
他一边拉起袁从谦的胳膊,一边提醒道:“就算不论你的姑姑和姑父,你现在也是四品官,府内空虚至此,连几个下人都没有,成何体统?不知道的,还以为真龙对你十分刻薄呢。”
“奴契不知废除几百年了,哪有下人?”
“雇工不过是不需要包治病的下人罢了!以前叫门僮、家丁,现在叫雇工、长工、包身工。”
“我得了势,就有体面。失势了,人再多也是一晚死完。一群菲林、黎博利,我一剑就能削好的木材,他们要几个人忙活半天。让他们来招呼我,跟找幼童来保护我有什么区别呢?”
袁从谦对这些贵族的所谓体面,并不是很有所谓。
又不是荣国府,里面养着一大帮子女人,需要招募一群下人来好生供养着。袁府一共就他和仇凤书两个人,袁天师妻族也不甚来往,早已生疏,还需要多少人来招呼?
炎君晏说:“毕竟往来不便。偌大府邸就两人,也忒清惨了些。你不需要人服侍你,那平时闲散娱乐总需要吧。我认识一家相扑场的掌柜,有几个身家清白刚入行的……”
他的神色有点不太正经。
炎君晏说的自然是衣裳越穿越少的打相扑的女选手。打输一局,就少穿一件。
简单唠嗑了几句,他说起了正事:“乌萨斯切尔诺伯格运来了一批磺胺,现在已经过了龙门了。不过有个小问题,货物价值太高,要途径一个匪徒聚啸山林的地方。”
“大炎境内,聚啸山林?”
“怎么不能,移动城市之间的空隙那么大,之间都是天灾灾区和荒野,谁会在那里追查逃户?山匪、水匪年年剿,年年有,剿不干净的。没有匪徒,官员升迁就只能熬资历了。”
炎君晏的话语意有所指。
升迁的路有两条,治理地方有功,清剿贼寇有功。
抛开治理地方不谈,官员不能进步,这些贼寇就没有一点责任吗?
“就不能绕过去?”
“他们知道你的运输队在哪。运输队在哪,他们就去哪。”
“原来是冲着我来了?”
袁从谦看向他,品出了一点味道:“从官面上伸手,被我砍断了,现在还要玩黑的,准备袭击龙门来的运输队?还能这样玩的,朝廷呢,真龙呢,都不管?”
“朝廷中本来就有人联络盗贼水匪。”
他一摊手,指向一条新闻:
己莒城为了躲避天灾,城区无法合并,水匪掀起了暴乱,裹挟天灾的灾民,逼停了己莒城,占领核心城区武库,与官军对峙。即日起,京师出兵江南,更楼日夜起灯不缀,宵禁戒严一等。
袁从谦悟了:
“他吗的真龙,这事也要我来干?”
这是朝廷与真龙准备严打养贼现象,要借袁从谦的手,顺手把那一批盗贼清一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