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第44节 (2/4)
“……郎君明明知道,我无从开口的。”
仇凤书的眼睛里写着不满,看着袁从谦:“郎君还笑我不懂人心……果然是不知骗了多少人的嘴,郎君又何曾懂了?”
袁从谦没想到自己逗她的话语被识破了。
只能接过仇凤书手中写着词的纸,看向娟秀的小字。“云冻流天华桂,露鸥〉妻┸恰@鹁汕锬铮评粮枞巽病海海痪硇浅胤魉椤!/p>
“是写少女生活的闺中词,而且符合仇小娘识词多却不善写诗填词的特点。词牌的选取略显适当,小令看起来简短,可字数越少,越是需求功底。”
袁从谦看着仇凤书填的第一首词,笑道:“却是把我讲述给你听的都听进去了。”
华桂即双月,蕞芮即陋小丛聚,荣悴即兴衰。
华桂这个对月亮的指代词,因为文人墨客已经用过太多次,如今看来已经不新鲜,也显得俗味十足。后两个词,就更是少有人用,不接地气。
描写的画面也有问题。月下露珠,少女住在折射星空的池塘旁,给人读来的感觉,不仅不能体会到其中的“懒、困”二字,反而又湿又冷。
总结起来,就是人工智能学习唐五代花间词派后的成果。
可如果要让袁从谦打分,那一定会是一百分。
仇凤书恼羞成怒:“郎君直接说我哪里不好就是。”
“真要说,应是哪哪都不好,可胜在一手少女情怀。”
“还在打趣我,下次不给郎君看了!”
仇凤书急了,当即就要伸手把她填的词抢回来。
袁从谦手一晃,就让仇凤书的动作化作徒劳,小心地将这份足以称之为珍贵的词放在案几上:“虽说哪哪都不好,其中少女的心思却跃然纸上。所以,弥足珍贵。”
第八十七章 你小子往哪看呢?(加更7)
“郎君,你骗过了许多人,可你不能骗我。”
仇凤书看着自己信心满满献给袁从谦看的填词,只觉得全是缺点。
这是一首小令,词牌是《如梦令》。
“天空上的云卷仿佛河流,将流淌在天空中的月亮冻住。
枝叶上湿润的露水倒映出一叠叠细小的灯光。
在困倦中睡醒的少女,眉间画着宫黄妆,慵懒地唱着王朝兴衰的歌。她的歌声在院中连成一片,忽地池塘被风卷过,倒映的星星变得更加细碎。”
她模仿着袁从谦给出的那一首闺怨词的形式。
以景开头,中间入人事,最后以景收尾,符合音律平仄,已经很不容易了,可也只得形似。笨拙地隐喻在其中的心思,朦胧到了几乎看不出来的程度。
“我骗你作甚?”
袁从谦没有仇凤书那么深厚的古典文学功底,也没有令那样望一眼就能把文字情绪望穿的天赋才气,可他知道隔着月光的纱衣拨开少女心的技巧。
“凤书,取墨。”
袁从谦跟初次为仇凤书讲词那样,提起笔。
“文人墨客之间,互相赠诗、互相填词、修改曲调的行为,被称作雅。你为我填词,那我也只能附庸风雅,献丑一番了。”
大炎文化进度可以类比北宋,诗歌杂剧发展得多,诗余填词发展得少。至少,在宋徽宗时提举大晟府、负责谱制词曲的周邦彦,在这个时代还没有风格相近的作品。
周邦彦是一个在中学语文课本中极少出现的词人、音乐家。
他在词上的文学成就堪称北宋婉约派词人的集大成者,被称作“词中老杜”,词中的杜甫。如今,他却要连着借用了周美成先生的两首词,还要改动其中不合时代的部分。
袁从谦心中告罪了一声,提笔写道:
“燎沉香,消溽暑。鸟雀呼晴,侵晓窥檐语。叶上初阳干宿雨,水面清圆,一一风荷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