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第73节 (3/4)
除了当今真龙之外,这么年轻的火红色的龙族先民,就只有魏国公了。他见状,直接对着魏彦吾行了一个足以称之为谄媚的双膝着地的大礼,恭恭敬敬磕大头。
“琅知府程铭鄞,见过魏国公。”
魏彦吾就这么看着他,也不说话。
顿首礼,就算是面对天地君亲师,也只在部分庄重场合做,像是麟光美就任司岁台卿顿首谢恩。官员上早朝时趋拜失仪,哼哼唧唧的拜皇帝,惩罚只是扣一个月俸禄而已。
一直看得程知府额头不断冒出细小的汗珠,他才叹气。
“程铭鄞,尚蜀程山人。”
“......魏国公,对我的薄名也有所耳闻?”
“1039年通过户部会考,用三年升任户曹参军从事,再用三年升任地方衙门幕职官,最后用了八年同知琅。你钻营了这么久,疏忽了一次,就满盘皆输了。”
魏彦吾看着还不知道自己夷族命运的程知府,忽然感慨起来。
“怎么能说是疏忽呢?”袁从谦觉得魏彦吾老毛病又犯了,“魏国公啊,如果来大荒城的不是我,谁知道琅王氏还要逍遥多久?程知府又要祸害多久琅?”
“只是有所感慨。人生能有几个十五年呢。”
“只花了十五年,就从白身一路升任到正四品的知府,还不够吗?”
袁从谦反问道,“前户部侍郎璜仁肇,不知道熬了多久才当上了正三品的京官,一朝身死,一家璜氏树倒猢狲散。他难道不更值得感慨吗。”
跟贪欲永不停止、愈加膨胀的王氏符氏两家比起来,牢璜看起来贪的胆子反而小了很多,就算想分蛋糕,也是客客气气请袁从谦去的。被整的没法混了,才去找的山贼呢。
“且慢,魏国公,我不是很明白......”
程知府慌忙地抬起头,跪着爬了过来,被交叉的刀枪拦在魏国公身前。
他不敢回头看王馥,只能尽可能的表达自己的无辜。
“璜仁肇死于山匪,我有所耳闻。二位如果想要讨论璜侍郎,我借予二位一间官署便是了,何须在我等外人面前讨论这些呢?我们何须知道这些呢?”
“程知府,我念你十五年不易,你也念我来琅一趟,互相体谅。”
魏彦吾背对着程知府,让人给他送来了一杯美酒,“王氏当夷族,但你连人都没娶过门呢。为了你在尚蜀的父母,你也当断则断吧,不要在最后还让你父母蒙羞了。”
“魏公!”他身边的人唤了一声。
这种程度,已经很出格了。
袁从谦心中暗叹,魏彦吾这是觉得程知府跟王氏沾染的时间不长,第一次来动手族诛,有点青涩,不打算殃及程知府的家人了啊。念在没几个月,也有道理。
跟后来直接让黑蓑影卫屠贫民窟感染者的心狠手辣的龙门话事人魏老二相比,现在的魏国公显得是这么纯良,他怕不是连王氏族人都要一个个审清楚谁没犯罪才肯判刑。
程知府看了看袁从谦,又看了看魏彦吾,知道大势已去。
他忽然怪笑起来:“十五年啊!哈哈,我的十五年......”
至于王馥,早就被这群甲士层层拘束了起来,只能用无神的双眼看着天花板。
程知府捧起这杯还带着余温的美酒,看着其中摇曳的酒液:“魏国公要同情我,那反而才是折辱我了,我做官就是为了和大族媾和的。国公啊,那我的王氏的妻子呢?”
魏彦吾刚想说腰斩,看着程知府,他忽然就说不出来了。
“也赐美酒。”
“好,魏国公,我信你。不过讲实话,我其实不指望你守信,因为我做官这么久,也不是靠守信用升任上来的,嘿嘿嘿......”
程知府将美酒一饮而尽,在王馥惊恐地目光中吐血不止,骨碌倒地。
“你袁从谦不过是被流放到大荒的外戚,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他的话,在场的人都当没听见。
也没人会闲得无聊,去给死人讲讲他到底理解错了哪些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