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2节 （3/4）

即使曾经也许有过的中二幻想早就在杀戮中消逝，那梦中荡除天下一切魑魅魍魉，带来和平与安宁的野望已经随着一次次险死还生被慢慢遗忘，因为在真正的战场中任何分心带来的都有可能是自己不可承受的代价。

一次次看着被恶灵杀死的人类站起来，成为新的恶灵被自己讨伐，那种无能为力的拔刀早已让她明白：

——人类是有极限的！

只要守护神乐就好！只要听从父亲他们的就好！

但这并不代表她不会为逝去的生命而感伤，自责，终究不是那些已经见证数十载风霜的降魔师，从家族和身份带来的责任感还在。

但，无能为力！

依旧是这一次次的看着悲剧发生，而自己却什么都做不到的痛苦，自己能做到也不过是抱紧身边的神乐，唯独只有她绝对不能以这种借口放弃，绝对！

“哦！不要啊！”

“神乐，跟着我，还记得道场上的练习吗？”

听到神乐悲戚的呼叫，黄泉脸色一变，再次砍断一根触手，主动拉着少女向恶灵被乱红莲掰开的巨口爬起，她们的目标是那张满是骨刺的大舌头。

和已经开始习惯的她不同，对于少女来讲要想直面同类的死亡，而且是那种血肉黏连在一起，看不出人形的样子，还是太早了。

但黄泉明白，自己能做的也只是拼尽全力去守护这个妹妹，自己没能力当所有人都拯救的正义伙伴。

而不出意外，下面普通人的结局也早已注定：没有法师巫女的灵力、咒力，没有武士的强健体魄，纯粹的普通人在这种强化版B型恶灵面前太过无力，即使是防卫省那些拥有灵力和科技结合武器的战士，不也是在一照面就被地下的突刺穿死了吗？

只是……

恍惚间有一声嗤笑响起，就仿若一条蚯蚓穿上万蛇的皮肤，想要去挑战九尾的妖狐一样。

不知为何，突然想到这一画面，随之而来的一声淡漠的声音，如神谕断罪。

“于此回归虚无吧！一重审判·善恶有报。”

那是凛然而傲慢宣告，非是诅咒，非是预言，仅仅是诉说着将要发生的事实，伴随着的是从大地上冲天而起白色火焰。

那是神圣的化身，是净化世界的断罪之火，一切罪孽都将被审判；也是希望的光芒，是带来的救赎的治愈之炎，给予英雄予荣光。

望着从大地向上攀升的乳白色火焰，那是突然烙印在两位少女眼中的概念，如同不可否认的法则一般。

神圣之炎从大地上绽放，吞噬着恶灵的身躯，就像是被抹去的画卷一般，散成一颗颗的微粒，被涂抹而去。

没有任何阻拦，就像那可以轻易和钢铁碰撞的身躯是纸做的一样，火焰蚕食着亵渎者的存在，任凭如何声嘶力竭的恐惧，直至化作无尽微粒，和火焰融为一体，真正归于虚无。

“那是……神吗？”

望着那好似能将一切净化的火焰，那缠绕在火焰铠甲似的守护中的少年，神乐有些怔怔，这好似传说中能和神兽相对的恶灵就这样被消灭了？

“小心，神乐！”

“吼！！！”

耳中是黄泉的喊叫，神乐有些不解，那呼声中的恐惧和绝望即使刚才面对恶灵大口时也不曾有，根本不该是那个英姿飒爽的神乐姐姐的声音才对。

怎么了？不是已经消灭恶灵了才对？

这么想着，再次被搂进了熟悉的怀抱，因为失去了着力点，随着乱红莲一起砸在地上。

“……完了！”

脸上传来温柔的吐息，但耳中却像是即将临刑的囚徒的悲戚！

为什么呢？

这样想着，少女的眼中有了答案。

那是火焰！能够在刹那将一只接近神兽的恶灵吞噬的乳白色火焰！从黄泉姐姐的背后燃烧过来，透过身体显现在她眼中。

而自己的衣袖中也有这么一朵火焰不断壮大，大概是刚才从被吞噬的恶灵上沾染的吧，黄泉姐姐扑过来也是为了想帮她扑灭这缕火焰吧？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