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7章 第337节 （3/4）

而在六道冥两人对话的这点时间，英灵召唤也到了最后关头。

“……吾乃成就世间一切善行者，吾乃集世间万恶之总成者……”

断断续续的咒文从一个白发的男人口中发出，那是一个外表看上去分外狼狈乃至狰狞的魔术师。

他穿着运动装戴着兜帽，兜帽之下的面容僵硬恐怖，剩下的完好的右眼中流出血泪，顺着脸颊滴落。

间桐雁夜，这个曾经在恐惧之下逃脱了间桐家，舍弃继承魔术刻印的男人。

因为一年前听到自己青梅竹马的女儿被老虫子从远坂家过继而来，深知自家魔术究竟是何等让人战栗的事物的男人，为了保护自己暗恋的青梅竹马的女儿，不得不再次回到这个被其视为地狱的家里，作为代替间桐樱参与圣杯战争的选手去赢得圣杯。

而仅仅是一年，为了让没有魔术师素质的自己获得驾驭英灵的能力，这个男人在刻印虫的改造下已经几近油尽灯枯，真的可以说靠着痛苦拖着肉体行走的僵尸。

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如今仅仅是咏唱咒文，召唤英灵这个战争开始前的准备行为，却已经让他的四肢都在痉挛着，毛细血管寸寸迸裂、渗出鲜血。

对时空另一方的英雄们发出的召唤，降灵仪式的进行所必须付出的代价，围绕全身的魔力的感觉，只要是魔术师就无法逃脱的，体内魔术回路循环蠕动所引起的恶寒和痛苦。

而和那些普通的魔术师不一样，间桐雁夜的魔术回路是由刻印虫在体内寄生而形成的。为了刺激它使之活性化的负担，是其他魔术师的痛楚无法相比的剧痛。

只不过对于如今的雁夜来说，这点剧痛虽然让人难以忍受，其却已经在之前的一整年中习惯了，靠着那份执念依旧可以坚持下去。

作为在一年时间内将魔术回路扩展到能够维持英灵素质的代价，这一年的时间里，他无时无刻不被蠕动的刻印虫嗜咬，生生在体内挖出了一条条能够提炼魔力的器官，其中痛苦又岂是简单的话语可以描述的？

若不是一口气撑着，如今的他基本可以说半死不活了，甚至只能靠着那些寄生在他体内的虫子延续生命。从现代医学的角度来说，他还能够站立走路就已经是奇迹的程度了，这是全靠他用性命换来的作为魔术师魔力的恩惠。

而纵使拼搏到这个程度，付出了如此惨痛的代价，如今的他最多也只能坚持一个月不到的生命，也许在下一刻，待那一口气耗尽就可能陷入永眠。

然而对于此刻的雁夜而言，这些东西都是无关紧要的，如今的他只能一条道路往前走，既没时间也没精力去思考更多的东西。

只有召唤出足够强横的英灵，在接下来的七天时间内夺得圣杯战争的胜利，他才能够保护那个孩子不受到那个恶魔的侵害！

接受了一年之久的刻印虫改造，他深刻的知道这种让虫子嗜咬自己的身体，在其中铭刻魔术器官的方案究竟有多么痛苦，这一年中的时间里他不知有多少次差点坚持不下来，想着就此放弃甚至自杀。

正因如此，他又怎么能够让那个小小的女孩承受那般痛苦与绝望呢！

对于现在的间桐雁夜来说，自己的生命是早就已经被抛弃的东西，若说有什么东西支持着他走过这一年的改造，是唯一的曙光的话，他最庆幸的唯有当初知道老虫子想要领养小樱后，就立马赶了回来。

虽然阻止不了那个女孩改姓间桐，却终究没让她受到无可挽回的伤害。

但这不够，这还不够！

纵使老虫子因为他承诺参与圣杯战争取得胜利，而暂时没有使用了当初制定的改造计划，若是他没有在这一次圣杯战争中获胜甚至死去的，失去依靠的小樱绝对会被那个禽兽不如的家伙丢入地狱！

所以他还不能死！至少现在不能！在给小樱找到接下来的依靠，能够平安的长大之前，他绝对不能死！

带着这份执念，面目狰狞，已经接近神志不清的男人强忍着魔力在回路中穿行的痛楚，那份悲哀的祈求终于与某个不知名的地方发起共鸣。

于是魔术阵图上的光芒大量，那传说中的英豪即将降临人间！

‘拜托了，如果是英灵的话，如果是那些能够青史留名的存在，请帮帮我，拯救那个女孩……’

他深切的认为，正是因为自己拒绝了魔术师的命运，才会使得那份厄运影响到那个无辜的、可爱的少女，葵姐的女儿！

唯有这个绝对不允许！

“……汝应以混沌蒙眼，汝为狂乱之牢的囚者，吾为手持锁链的操纵者……”

这是在正常召唤的咒语中加入了狂化的要素，剥夺召唤而来的从者的理性，将其贬到狂战士一级的两段咒文。

因为他虽然勉强成为了魔术师，然而和其他的魔术师的素质差距还是太大了，所以只能够通过对从者的职阶进行弥补，必须从根本上提升参数。

而在诸多职介中，狂战士虽然因为理智缺乏，战斗智慧不高，可单论基础素质绝对是几大职介中的佼佼者！

“没错！就是这样，雁夜，给召唤出来的英灵添加【狂化】这个属性吧！”

高声叫嚣着这番话的，是一个身材矮小、拄着拐杖，站在魔术阵的边上的老人，他的秃头和手脚都已经萎缩到会让人误以为是木乃伊的程度，但是深陷的眼窝之下却依然精光四射。

间桐脏砚，通过夺舍后裔的身体而存活五百年的魔术师，是间桐雁夜为之痛苦绝望的根源，也是曾经参与圣杯仪式制造的御三家人物之一，是毋庸置疑的老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