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4节 （2/2）

听到有人喊自己的名字，白知扭头透过来来往往的人群看去，在看到眼前的少女时，稍微沉默了下。

雪之下无声地和他对视，眸子里映出霓虹灯的光芒，身后是来来往往的人群和嘈杂的声音，但在两人所处的空间里，这些声音仿佛被隔绝在外。

两人目光相凝间，似有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涌动。

“你是谁？”然后，白知疑惑地问。

刚刚建立起的温情顷刻间崩塌。

“真绝情呢，这才一天不到竟然就把我忘了，你以前人缘很不好吧？白知先生。”雪之下以冰冷的语气说。

“不哦，恰恰相反，以前我的人缘蛮好的，只是记不住那些人的名字而已。”白知说，“毕竟全宇宙那么多生物，我怎么可能把每个人的名字都记下来呢。”

对于白知而言，先前的雪之下只是一个路人，和刚才那位不知道名字的女孩没什么太大差异，至始至终他都不知道雪之下的名字，也未曾询问过她的名字。

“每个人？”雪之下疑惑地重复了遍。

“嗯，当初每个地方都有供奉天帝们的建筑，那些人都是天帝最虔诚的信徒，而我和天帝们是朋友关系，所以那些人也等于是我的信徒。”白知说。

“也就是说，并没有给你供奉的建筑？也没有属于你自己的信徒？可你不是拯救了世界的救世主么？”

“我是混沌之火，不是人类，而且底层平民很少有人知道我的存在，比起我，他们应该更相信拯救了他们的是已经战死的几位天帝。”

说到这，白知又是皱眉思索了下，抬头盯着眼前的少女。

上下瞄了好几眼之后，白知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原来是你啊。”

“你不是堂堂混沌之火么，怎么落魄到蹲在超市后面 了？”

雪之下小姐语气里已经隐隐带着无形的怒火，说话中带着极强的攻击性。

白知认真回答：“我在推演当初和魔主的那场战斗，试着寻找我曾居住的世界在什么地方。”

“结果呢？”

“没找到。”白知摇了摇头，但脸上说不上是遗憾，“苏天帝当初还信誓旦旦说等战争结束就一起继续畅谈天道，结果还是死了，还有鱼天帝那时候说如果她能活下来的话想和我繁衍后代，虽然理论上混沌之火和九尾狐是不可能繁衍后代的，但考虑到心中怀揣希望便能激起生物本能的求生欲望，所以我就答应了，不过很遗憾，她最后也死了。”

“你不会觉得难过吗？”看着述说逝去故人时表情仍然毫无变化的白知，雪之下下意识问。

“为什么要难过？”白知奇怪地问。

“他们不是都死了……”

“是啊，都死了。”白知语气平静，“但这是他们的愿望，如果没有他们，我也没办法专心对付魔主，所以我不能难过……非要说的话，也该是缅怀。”

想起死去的朋友就该难过么？可死是当时他们的愿望，所以，缅怀会比难过更有价值。

“说的也是，你这种态度我不讨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