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第87节 （2/2）

第97章 杀生为护生，斩业非斩人

后背重重砸在地面上，一路滑行拉出了一条长长的沟渠，直到撞击在一片废墟后，这才停了下来。但此刻，少女的身体和意识，在疼痛和虚弱中变得疲惫不已。

“怎么，这怎么可能，咳咳……”瘫倒在废墟一片碎石中，少女眼神溃散，满脸崩溃和不可置信，但发闷的胸口和疼痛的肋骨告诉她，这一切都是真实的。

勉强抬起手捂住嘴巴，但却止不住咳嗽出血液。

那一剑，不仅将她从天上上打了下来，更是让她遭到了重创——肋骨断裂、心肺出血、脊骨错位，可能还外加脑震荡什么的。

这换做普通人，这种伤势当场早就死了不知多少次了，但在源源不绝的崩坏能供应下，她还是勉勉强强的活了下来。

断裂的肋骨正在愈合，出血的心肺正在修复，就连错位的脊骨，也在再生的血肉挪动下，一点一点的正位，这种恢复能力，倒也不丢她那个律者的身份。

但也是这个身份，更加让她感到，刚才的经历难以置信。

她是律者，是崩坏的使徒，是人类难以抵挡的天灾，掌握雷电和电磁力量的她，本该是人类之敌，是高高在上执掌生死的神——至少崩坏意志（神国自主运行机制）是这么告诉（忽悠）她的。

如今是什么情况？神，败给了一个人？而且还是在她的诞生之地，在崩坏的应许之地，刚登上神位还没坐稳，就被一个人以碾压的姿态，斩落了王座！？

这怎可相信。

“这，人类，咳咳咳。”一阵嘶声裂肺地剧烈咳嗽后，少女忽然想起了什么，连忙强撑起虚弱的身子四下张望，很快就找到了令她牵挂的那个倩影。“琪亚娜……”她低声呢咛了那个倩影的名字，艰难地站起身来，一步一步挪动，试图去到那里。

然后带着这个她唯一牵挂的人，逃离这座城市，在那个一剑将她打落神座的‘怪物’过来前，远远地离开。

但没等她走几步……

咚~咚~咚，梵钟再响，清澈圣光普照十方，驱逐黑暗，如同破晓的希望曙光，划破夜幕。

这对她而言，却是绝望的时刻和末路的晚钟。

脚步踏在碎石遍地的道路上，一步一声，一步一响，每次脚步声落下，都准确的与钟鸣声合奏，一同演奏出红尘斩业之音。

严格上来说，才真正诞生在这个世界上不到三天的‘神’，僵直住了身子，甚至有些绝望的抬起头，看向了那个恐怖到能将神斩下云霄的——人。

“护苍生，斩罪业，无间之中吾独行。”

手持圣剑，踏出钟鸣，往生咒声回荡在‘神’的耳边，超度冤孽，涤瑕荡秽，灰白色的发丝在夜风中飘荡，金色的眼眸中，有慈悲、有怜悯，但更多的却是杀意凛然。

这是没有将她视为人的目光，而是把她看做乱世妖魔、祸世邪祟。

“呵呵。”少女发出一声苦笑，作为‘神’的她，在刚诞生的最虚弱的时刻，被她唯一一个挂念的人所制止。而在她重现的如今，却被另外一人斩落尘埃。

如此凄惨的‘神’，恐怕唯独只有她一个吧。

但要她引颈受戮更不可能。

少女站直了身子，哪怕身上衣服变得破破烂烂，哪怕身后雷电构成的片翼已经残缺，哪怕她在最强的时刻被打落泥潭，但她依旧是崩坏的使徒，雷之律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