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第99节 (3/4)
“不是大概还能怎样?”他摊了摊手,一脸无奈的翻起了白眼:“难道就直接说‘啊,这根本不可能,对方的实力应该远超出我们想象,等死就行了’……这样就行了?”
噗嗤
女性看着他滑稽的表演笑了出来,停下了笑声之后才开口:“你刚才的表现真很好笑。”
“好笑吧。”他叹了口气,指了指外面:“但你不觉得更好笑的是外面那群家伙吗?拿着我们挖掘出来的资料做了一篇又一篇狗屁不通的分析,结果还被当成了真理……”
“呃……这个……”女性挠了挠头:“这么说不太好吧,人家可是比我们懂得多的前辈,而且还是业界权威……”
“权威有个屁用。”青年吐了口唾沫,脸上的不满丝毫不加掩饰:“仗着年轻时候获得过的几个奖项横行霸道,老了脑子不灵光了,拿不出成果来了就让下面学生去做,做完再冠上自己的名字……”
“这……”
“我知道,你家里有条件,有学术界方面的资源,所以你没经过这些,但我不一样,我是底层爬上来的,我懂。”青年叹了口气:“所以那些老家伙才会发表那些东西,巨大社会影响力,迎合了民众的心理需求……简单点说就是通过绑架民意来稳固自己的社会影响力,这样谁敢反对他们就会被公众喷成渣……名利双收啊名利双收,简直赚大发了……”
女性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因为青年说的那些前辈里就有她认识的,虽然是私底下,但感觉说这些也不太好……
青年是不知道这一点的,只是在等了一会儿,看她没有接话之后又开了口:“但那些老家伙绝对想不到接下来发生的事……那些人居然把他们的分析当真了,还发动了叛乱……这下他们也骑虎难下了,反驳吧,那就是打自己的脸,打和自己站在同一阵营人的脸,一波操作下去别说名利双收了,不被骂出屎来都是好的……其他人也是,明知道是错的也不站出来说两句……”
听到青年说这个,女性终于有了插嘴的机会,思索几秒后开口:“那些前辈基本都互相认识,虽然知道被人发表的言论不对劲,但其他前辈也不可能直接站出来挑明,那就是断人财路,会结下大仇的……而且在之后事态严重之后,也有前辈站出来反对了……”
“是,反对了,然后就被愤怒的民众们打上了叛徒的名号,丢进了监狱里,而那些依旧硬着头皮坚持,甚至自我催眠的‘专家’们还活得好好的,甚至被奉为英雄……真搞笑。”
青年嗤笑一声,然后想起了什么,叹了口气:“不过我们也就只能在这地方吐吐槽了。”
“可……为什么不能公开真相呢?你看的这么明白,呼吁一下……”
“你是真傻还是假傻?我都说的这么明白了,你还……算了,看来是你家里把你保护得太好了。”青年叹了口气:“别说是我,就算是权威的前辈去和那些民众公开真相,也会被被当成叛徒,内奸,一通乱骂之后关进监狱……不然我为什么要跑到这来挖遗迹?”
“我还是不明白……”
“你……”青年简直都要脑梗了,缓了许久之后叹了口气:“那我给你做个比喻吧,你见过下雪吗?”
“嗯。”
“那就好说了,我就用雪花来举例子,它又小又轻,落到地面就会化掉……感觉很微弱,没什么大不了的,对吧?”
“嗯。”
“那你有没有听说过一种叫做雪崩的自然灾害?就是无数的雪花积累起来,忽然崩塌的那个……”
“当然听过,我又不是笨蛋……”
“可你刚才的表现就是。”青年叹了口气:“好了,话归正题,我继续举例子……就像我刚才讲的,单独的雪花很微弱,没什么重量,接触到地面就会融化,可一旦数量多起来,会让周围的环境变冷,营造出不会让雪花融化的环境,可以开始慢慢积累,而且雪花越多,周围越冷,越不适合其他东西存在,积累的速度越快……一旦积累过了某条线,来一些引导,就会形成雪崩。”
“我好像有点明白了……你的雪花指代的是……个人的意志?”
“没错,你,我,外面的守卫,还有那些权威的前辈……我们都是雪花,区别就在于那些前辈比较有影响力,能引导更多的雪花落在同一个地方……然后就形成了雪崩。”青年叹了口气:“你会说他们想要这个结果吗?当然不想,但到了雪崩的时候,雪花的意志就已经不重要了。”
“雪崩之前你还可以挑选自己的落点,但雪崩发生之后,作为雪花的我们就只能被裹挟在里面,随着浪潮落下,别说阻止了,哪怕是保持中立都是不可能的事,因为所有人都在加速落下,哪怕你只是想停滞在空中,飘到其他地方都会被打上异端的帽子……”
“是,我是能看明白局势,但有什么用呢?我只是一朵小小的雪花,在雪崩面前什么都不是,站出去的一瞬间就会被撕成碎片,所以只能选择欺骗自己,和其他雪花一同落下,来这里挖遗迹,和他们站在同一阵线上……”
“雪崩之时,我们都不过是裹挟在其中的雪花,只能选择顺势而为,又或者在坚守中被大势碾成碎渣,没有第二种可能,看得再明白也没用,不过是多几分悲哀与无奈,还不如不明白。”
青年说到最后,深深地叹了口气,站起身:“好吧,越说越丧气,闲聊就到此为止吧,继续想办法弄开这扇门吧……既然选择了落下,那就只能多做一点,想办法让自己安全落地,而不是摔个粉碎……也只能这样了。”
女性没有起身,而是沉默的坐在原地,似乎在消化着刚才得到信息,又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青年瞟了她一眼,摇摇头:“别想太多,你和我一样,都是雪花,在这种情况下,什么也做不了。”
女性依旧没有动作。
温室里长大的理想主义者啊……
青年叹了口气,回过身开始勘测:“想想巴顿先生,想想那些打上叛徒名号的前辈,安心在这里呆着吧,至少在这里……我们还能说点心里话。”
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