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2章 第592节 （1/2）

话音未落，藤虎隐隐感觉到周遭气场突变。

不仅是战国，就连不远处看戏的波鲁萨利诺都收敛了脸上那份随意。

“黑胡子抵达这边了吗？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战国看似颇为理解地点了点头，顺势将目光投向了泽法。

多年的战友默契令泽法在接到战国暗示的瞬间，就理解了对方的想法:“那个混小子...是想背着我们大家去吃独食啊。。。”

两道残影缓缓在战国、泽法两人先前所站之处消散，以六式直接跃上半空赶路的两人，那一声齐声怒喝瞬息间传遍了战场:“先干死黑胡子，再收拾艾尼路那个企图吃独食的小逼崽子!”

偌大的战场上，陡然为之一静。

尤其是罗布·路奇等人，他正在朝再起不能的海贼们进行着补刀大业，嘴角那抹陶醉于血腥味的残酷笑意还未褪去就径直凝固。

“剃!”

与他做出相同举动的海兵还有数百个，争先恐后地朝元帅离去的方位赶去。

留下一路的鬼哭狼嚎——“你他妈真是人间之屑啊？！!艾尼路! ! !敢恰独食？？”

“艾尼路我求求你做个人好吧！”

虽然哔哩哔哩那种傲慢的态度也不是第一次被众人被划归为屑人行列，可这一次，反响尤为强烈。

“黄猿先生。。。那战场怎么办？还有近千海贼没能剿灭。”艾斯望眼欲穿地看向众人消失的那个视野边际，转过头来眼巴巴地盯住波鲁萨利诺。

从身旁一名海兵手中接过一杆栓式步枪，黄猿指着左侧那边某个正在大杀特杀的身影:

“没事，被希留那个屑人包圆了。”

说罢，他便兴致浓郁地朝那边赶去，唯恐错过了什么精彩好戏。

目睹了全员屑人的行径，艾斯再也坐不住，足底喷射着焰火向冰面一侧开启了疯狂赶路模式。

目睹着仍在持续的杀戮 ，库赞张了张嘴，权衡再三后，最终仍是没有开口喝止海军方面已经趋近于一面倒的追杀狂潮。

因为他知道，战国元帅也默许了此事的发生，不曾下令停战，而是任由萨卡斯基等人扩大战果。

因为海军不敢赌，不敢赌他们现在于战场上放过的这些海贼将来就一定会从良改邪归正。

尤其当白胡子身死当场的那一刻起，战国与萨卡斯基完全不敢相信，这些海贼残党们不会对海军心生报复之念。

战场上最糊涂的事莫过于赢了面子，输了里子。白胡子承给海军本部的情，海军大可回馈给所受他庇护的诸多岛屿上。

却唯独不可能放水给他旗下这些良莠不齐的海贼们，拿城镇的安宁去赌海贼的良心。

以希留、斗犬、鬼蜘蛛为首的武斗派成员完全就没打算让任何一个很海贼活着走出这座血肉战场。

宜将剩勇追穷寇，远征军的职业屠夫们将萨卡斯基曾经的话语一度奉为圭臬。

但实际上，不管是由鬼蜘蛛提出“将恐惧与正义同时铭刻在海贼身上”口号，还是将萨卡斯基的话语搬上台面...交战的双方，在白热化的搏杀阶段都已然失去了克制与理性。

战争没人性可言。

目睹着士兵们化身恶鬼，沦为一只只披着人皮的野兽，库赞只觉得心中莫名悲哀。

战争没有真正意义上的胜者，参与战争的双方都为此失去了太多。

不知怜悯，更不晓人道、底线为何物。

明面上的赢家通吃一切。

败者，却连选择自身死亡方式的权利都不曾拥有。

库赞注视着不远处杀红了眼的萨卡斯基。

不似那个平日里严肃、不苟言笑却铁血柔肠的师兄，倒极度吻合他目前拟作的恶魔形象。

库赞唯有轻声朝着那个身影叹息道:“离开战场吧，这里没有救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