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第185节 （1/2）

穿透胸膛的利刃，狠狠的带着伽罗向前冲出了数米之远。可以感受到的，力量与温度渐渐从体内消逝。瘦小的身躯第一次表现出与之相符的柔弱感，直到被迫迈出的脚步抵住地面使之停了下来，伽罗才有多余的力气侧过额头回望贴在身后的敌人。

那究竟是怎样的面容啊！

混沌的瞳孔里充斥着恐惧，咧开的嘴唇露出了饱蘸鲜血的牙齿。扭曲的脸颊似乎正透露着劫后余生的喜悦，如同风箱一样的肺音传入了伽罗的耳中。

真是无比的丑陋。

“咳！……”

流入肺部的血液，让伽罗不住的咳嗽了起来，从口中喷出的血沫在地上留下许多红色的斑点印记。

——为什么？

面对伽罗视线中的质问，足利脸上一闪而过不知所措的心虚。按照正常的剧情发展，所有的故事到这里就应该结束了。但不知为何，侧倒在地，看到一旁昏厥的两名同伴，回想起那至始至终平淡的表情，一种恐惧在心底油然而生。

踢飞的匕首就在伸手可握的地方，捡起并握住，冰冷的触感似乎赋予了它强大的勇气和力量。他所掌握的最强振动释放系魔法——【延伸刃波】精致的覆盖在匕首上，顺着冰冷的刃锋，浅浅的光晕凝实起来。

并不是非常出色的魔法力让他不能持久的施展这种魔法，没有CAD演算装置的辅助更进一步削弱了其性能。但，不管怎么说，作为杀伤力特长的魔法，无论完成度降低了多少个级别，它依旧能简单的突破肉体防御。

于是，足利出手了，然后——成功了。

恰到好处的攻击让他们三人组合第一次伤到了伽罗，这样的伤口甚至可以说是致命伤。

然而，抵在后背没入的刀刃却再也无法前进一丝一毫。感受着那即使受到重创，依旧顽强有力的瘦小身躯，足利终于明白了自己下意识出手的动机。

——是啊，原来我一直在害怕着啊。

或许从一开始他就没有将面前的孩子当做同类，只不过表意识的理智一直在欺骗者他自己罢了。从远古流传至今的基因，让他在面对站在生物链顶端的生灵时，顺从本能的在逃跑和反抗中做出抉择。

——【搏】和【赌】有着相似的性质，它贯穿着任何人的一生，衍生了不同的结果。

“你这个怪物！”

他觉得自己看透面前身影的本质。

一不做二不休，狰狞的面孔暴露出心底的决然。无法继续推动刀刃造成更大伤害的他立刻将其抽出。鲜血飞溅，手中依旧干净的武器高高举起，足利准备进行最后的一记补刀。

那闪烁着点点痛苦的漠然眼神晃动了他的内心，但手中落下的刀刃却没有一丝迟疑。

饱含着杀意的锋利劈开空间，从伽罗视野的上方袭来。

“这就没办法了啊。”

他沉默的想着，垂在一侧的右手虚握。

明明胸腔涌动着莫名的愤怒，有些失落疑惑的表情亦透露其内心的难受。但伽罗脑海内浮现的各种经历却完完整整的让他理解了缘由。

这如同第三方视角的认知并不是他所想要的！

向下瞥起的嘴角有些诅丧，面对即将划破身躯的利刃，伽罗恍惚的眼神才凝具处复杂的情感。

从体内拔出的刀刃不再限制他的行动，心底燃烧的愤怒彻底解开了某种束缚。伽罗转身向上挥出的手臂比那刀刃更快，红莲深渊一样的橙红火焰从他的手中燃起。

如同波涛翻涌，那铺面而来的可怕冲击瞬间淹没了一无所知的足利，刹那燃烧殆尽的躯体在最后仍然保留着看到胜利曙光的激动。

“轰！”

那深沉，将暮色的天空染的更红。

实质化的火焰瞬间充斥着四通八达的巷道，沿途厚达将近二十厘米的水泥混砖墙壁在短暂的高温中变薄一半。爆炸般的喷涌仅仅持续了一秒，过后留下的只有四处反射着黄昏余光的晶莹和随处可见的漆黑。

所谓的敌人已经在这奇迹中泯灭的连渣都不剩。

有些出神的凝望着面前的可怕景象，身后依旧完好无所的道路以伽罗为分界线出现了天差地别的地貌。

——我，杀人了呢。

抬起的右手没有出现想象中的颤抖，身上的痛苦在刚刚解放力量的一瞬间就消失了。默默的放下背后的包裹，将已经破洞包裹里的东西转移到另一个完好的里面。下意识触碰着自己的胸口，原本夸张的创口已然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