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4章 第664节

它们无知又全知，无能而又全能。这是比显现在世间最基本精灵还要纯粹的物质，它们流淌于【星球】的血管之中，任何生灵的诞生都需先体会徜徉在其中的伟大。

这，是构成世间一切的基本要素。

这，是名为【精灵回廊】的原初空间。

而此刻，则有着一个灵魂顺着这个河流在漂泊。

可能单纯的称之为【灵魂】有些武断。

这个与之河流对比而显得无比渺小的事物正散发着难以想象的恶质气息。

如同无法净化的污染源，最初显得晦涩而又漆黑的个体在原初物质流动的洗刷下反而变得剔透，变得纯粹。

同时，那开始闪烁起的混沌光亮如同各种负面元素构成在一起的集合物，蕴含着深邃而恐怖，疯狂而又理智的力量。

这个意识体并非无意识之物，他不但有着清晰的意识，甚至还有着自己的名字。

代表着知性的意识海渐渐苏醒。

名为【摩诃伽罗】的存在在此刻睁开了自己的双眼。

“……还差一点点。”

这个意识在表达着这样的情绪。

和最初那般毫无智慧的接受不同，伽罗曾经一直以为自己只是作为【迦尔纳】转生者而存在。然而，在这次如同死亡的经历中，伽罗多少了解了自己力量的来源。

不过，太快了。

在那个时间不存在任何意义的起源中，他还是没能掌握主动权。

无论是接受怎样的力量，无论是在哪个时间点复活，伽罗都无法具体的掌控。

这种寄人篱下的感觉着实有些糟糕。

但，伽罗现在清楚了一点。

——他不属于任何一个世界。

——他无法在【死亡】这种意义上完全消失。

——每一次回到那个最初的地方都会获得新的力量。

在彻底接受了【安哥拉曼纽】的一切之后，伽罗只能被动的离开，来到了这里。

来到了这个新的且完全未知的世界。

“所以——需要再尝试死一次吗？”

伽罗毫无头绪可言，只能暂时假定这个想法。

然而，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明白自己究竟深处在何处，如何摆脱这个如同漂泊在河流中的无限循环。

伽罗用概念上的视觉看向了浸润在周身的奇迹之物，目睹了其从最初的淡蓝色光辉，渐渐变为黑夜般深邃的黑暗。

他不知道改用怎样的形容词来表达，但是伽罗的内心多少有些歉意。

——这或许就是代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