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 第328节

究竟是不想去相信呢，还是不愿意去相信呢？

欧尔麦特不知道，他真的是不知道。

捏着文件的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本就覆盖了整个眼白的阴影也愈发的浓郁，甚至连那双湛蓝色的双眸都被隐藏在了黑暗之中。

而将这一幕尽纳入眼底的冢内直正不仅没有证明了自己之后那种扬眉吐气的爽快，此时此刻他的心中反而有着不亚于欧尔麦特的烦闷与苦涩。

作为欧尔麦特的至交好友，他很清楚这个男人是很重感情的人，比起谁都要重视，隐藏在那笑容背后的是一颗与常人无异，甚至更为纤弱的心。

如果可以的话，与能天使有过几面之缘的他也不愿意轻易的去怀疑这位待人和善的少女，但没办法，她身上的疑点实在是太多了，多到他不得不去调查到这种地步的程度。

这是冢内直正的坚持与原则，他不能亵渎背负在自己身上的这份重责。就如同欧尔麦特绝不会亵渎他肩负着的“和平的象征”这个称号。

看着表情愈发痛苦和纠结的欧尔麦特，冢内直正不忍的看向一旁的窗外：

“抱歉，我是警察...我、我无法背叛自己的心。”

“无妨。”欧尔麦特抬起手打断了冢内直正的话语，“你是一名警官，我能理解你的想法。”

老实的说，欧尔麦特对能天使是抱有一定的程度的好感的。

不仅仅是出于视觉上的感官，更多是因为在这位少女的身上有着独特的，会让周围的感到安心和愉快的氛围。在与她畅谈的时候能让欧尔麦特短暂的放下心中的负担，使得积蓄在他心中的阴郁和那份对绿谷出久的愧疚暂时消弭于无形。

每当看着能天使那张莫名自信的笑脸，与自己谈笑风生的时候，他总是下意识的回想起那个经常对着自己用手指撑起脸颊，眯起眼睛说出“笑着人的才是最强的”为自己铺平道路，做了无数事情的老师。

当时他甚至一度有了时光回溯的错觉，回到了那个老师还活着的时候。

然而......

被送到欧尔麦特手边的证据都是真的。

冢内直正也没恶劣到需要使用虚假的证据来欺骗他的程度。

如果造假，他只要调查一下就能明白了。

能天使在商场内购置了大量的生活日用品，但在她回家的路上，被路边的监控摄像头拍到的时候却两手空空的照片。以及在保须市遇袭当天晚上，媒体的无人机在空中拍摄到的能天使在某处天台上扶着拦住，一脸“兴奋”的看着浓烟与爆炸的画面。

冢内直正进行深入的调查后摆在桌面上的证据无一例外的......

全部都指向了一个答案。

曾经被欧尔麦特无比信任的，与自己同为新人教师却有着出乎预料的教学成果的能天使是——ALL FOR ONE派来的间谍，是敌人。

难道说，迄今为止你所做的一切，都只是想要取信于我们吗？！

啊啊，毫无疑问，苦肉计是相当好的方法，而且时间点也卡的很好，这也解释了她为何在“水下躺了”三十分钟却仍旧不死的理由。恢复女郎说过的，即使是她特殊的体质也无法在胸腔被锤得凹陷，血小板无法止血的情况下存活那么久。

假如再将可以赋予别人个性，改造人类身体制造脑无的ALL FOR ONE联系起来。

能天使那怪异的血液，和恢复女郎昨日向他展示的性质怪诞诡异的掺杂着金色的血液也可以用她是改造人的理由来解释清楚了。

“这一切，都是真的，对吗？”

十指交叉抵住额头隐藏住了表情，语气颇为痛苦的欧尔麦特轻声问道。

坐到欧尔麦特的身边，冢内无奈的拍着他消瘦的肩膀，摇了摇头：“若是可以，我现在反倒是希望它们都是假的，或许这样你就能在怒骂我一顿后心情轻松的甩门离开了。”

沉默许久，冢内直正从口袋里取出了一个用塑胶袋包裹着的罐装咖啡的罐子，并将其在欧尔麦特的面前展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