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第204节 （1/2）

“……”

雷电芽衣只在他的怀里沉默着，并不说话。

“我并不是那种，做过了事情就不负责任的类型。”宫铭眼中露出了一抹追忆的神色，“有些事情你现在也已经知道了，我真的是经历过……很多很多的事情的。经历过很多的……生死别离。”

“六百多年啊……”宫铭轻叹了一声。然后轻轻的笑了起来，那个笑容有些复杂，有很多很多的难以言喻的东西在里面。

“……”雷电芽衣在他的怀里下意识的抓紧了他的衣领。

“很久很久以前我陪一个人做过一些很疯狂的事情，最后应该说是成功了，我当年以为我已经赢得了这场战场，我已经赢得了最后的胜利，可以去考虑以后的生活的事情了。可是最后被事实无情的打了脸。甚至当初我为之拼上性命去做这件事情的人，我都不知道还能不能继续信任她，”

他双目平平的看向远处，眼中有些茫然。

“这五百年间，很多我无比重要的人逝去了，很多我坚持的信念模糊了，很多我凭借的东西失去了。很多我错过的也都不会再回来了。”

“从我刚刚踏入这个人世间遇见的那位我六百多年前的那位婚约者，到十几年前我拼尽全力却仍然看着那个在我怀中消逝的女孩。”

“这个人间有无数美好的地方，巴黎街道上的枫叶，有英国教堂里的钟声，有北冰洋放眼望去尽皆纯白的冰海，有神州魔都百米高塔俯视下的万家霓虹。”

“我走过着人间最多的路，我看过着人间最多的风景。”

“我是一名剑客，而剑客，是一定要有一个握剑的理由的。”

“我花了十年找到了这个理由，又在后面的时间里面不断的改异，变换。最终的最终，三百多年之后，我才终于明白我到底是为什么握着我手中的剑。”

“不是为了复仇，我从来都不曾仇恨过什么的，不是为了保护什么我所爱的人，我再如何想要守护的人也无法在着漫长的时间当中支撑我的心灵。”

“我只是隐约明白了，或许我的存在，或许我的坚持，或许我漫长的寿命和所有的努力，这些东西之所以存在，就是为了守望这个世界而已。”

“或许真的是我上辈子亏欠了这个世界什么吧。”宫铭嗤笑了一声。看着怀中的雷电芽衣，眼中有某些闪着光的东西。

“芽衣，你说，你在樱的圣痕空间中见过我在五百年前和樱的那场对决？”

“嗯，”雷电芽衣轻轻的点了点那颗小脑袋。“那场对决，打的像神明一样……”

“你知道嘛。”宫铭轻声说道，“其实在那场战斗的半年前，我还要更强大的，要强大的多。”

“嗯。”雷电芽衣嗯了一声。很平静的接受了。“我信的。”

“这五百年来，我一直是在不断的衰弱着的，一次又一次的变故，一次又一次的遭遇，不断的消磨着我的力量和意志。一直到这个已经无法再消弱的地步。”

“现在我隐约觉得，或许我存在的意义，也已经逐渐走到了尽头了。”

他笑了起来，笑的灿烂而没有负担，有着……解脱的意味。

“我已经老啦。后面的路，已经快要走不动啦。”

“老师……”雷电芽衣猛地抬起头，满是担忧的望向了这个抱着她的男人。

然而宫铭只是笑着打断了她的话。

“人一旦老了，就开始变得贪了，想要放纵了，想要的更多了。”

“你或许想象不到，早年我是很滥情的。当然，这个早年是很早很早了，早到六百多年之前。我经历过很多的事情，爱慕过很多的女孩子，花了整整一百多年的时间，才学会怎样和人保持一个最后的距离。怎么才能不去爱上一个人，怎样才能以一个单纯的，或者一个旁观者的态度去守护那些在我人生中出现的过客。”

他很平静的讲述着。

“我坚强了五百多年，直到十几年前，我看着那个人死在我的怀里。”

雷电芽衣有些愣愣的看着他，咬紧了自己的嘴唇。

那个人一定对他很重要吧……

雷电芽衣这样想着。

明明他这样抱着我，却没有感觉到从那个躯体里传来的哪怕一丝丝的温度，

“我没有一刻的比那一瞬间更意识到我已经老了，老的不成样子了。老的不再是以前那个无所不能的英雄了，老的已经已经做不到很多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