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第114节 （1/2）

而在人海中的一座土丘之上，则坐着这场婚宴的主角们——坐在当中的正是婚礼的男方，卓戈卡奥（部族首领，多斯拉克语），他是领导着多斯拉克海里最庞大的一支卡拉萨（游牧族群，多斯拉克语）部落，手下有四万多名战士，战无不胜。

他有着古铜色的肌肤，黑色的双眸与头发，是个高大又有着优美体型的男人。卓戈长有长长的胡须，还把他的头发编成了长辫，长度能够使辫子一直垂到他的大腿，辫子上系有小的铃铛。他的发辫从未被剪过一次，代表着卓戈在战斗中从未输过。

卓戈的身旁坐着一位身材娇小且美貌绝伦女孩，她有着银金色的头发和紫色的眼睛，这是标准的瓦雷利亚人的相貌，整个维斯特洛和厄斯索斯没有几个人和她一样，这是因为她正是维斯特洛的前朝——坦格利安王朝的末裔，疯王最小的女儿丹妮莉丝·坦格利安。坦格利安家族是来自瓦雷利亚的贵族，唯有他们才会有这样的特征。

瓦雷利亚人很早就有驯服龙的传统，他们中的贵族被称为“龙王”，但是最终瓦雷利亚遭到了前所未有的末日浩劫，他们中只有坦格利安家族逃到了维斯特洛，并且骑着龙征服了这里。在七国，坦格利安家族被称为“真龙血脉”。

如今，丹妮莉丝正身着婚纱，胆怯而无助。他的哥哥韦赛里斯·坦格利安和自由城邦潘托斯的伊利里欧·摩帕提斯总督合谋，准备将她嫁给卓戈卡奥，以换取多斯拉克人的大军进攻维斯特洛，击败七国后让韦赛里斯登上王座，重新恢复坦格利安王朝的统治。

然而丹妮莉丝一点儿都不想这样，她对卓戈感到恐惧，并一点儿也不想嫁给这个“野蛮人”，然而，在出于从小到大对哥哥的恐惧，她最终还是答应了这个要求。

韦赛里斯坐在她正下方，穿着一袭崭新黑羊毛衫，胸前绣了一头猩红色的龙。伊利里欧和韦赛里斯的新侍从乔拉爵士坐在他旁边。

但是，置身这片广大人海之中，置身自己唯一的亲人身旁，丹妮莉丝却只感到前所未有的孤独。哥哥要她微笑，所以她努力保持笑容，直到脸部肌肉酸疼，眼泪也不争气地流了下来。她竭力隐藏泪水，因为她太清楚要是教韦赛里斯见到会有多生气，她更害怕卓戈卡奥的反应。

她只能身披婚纱，端着一杯掺了蜂蜜的葡萄酒，不吃不动，静静地自言自语。

“我是真龙传人，”她告诉自己，“我是风暴降生丹妮莉丝，龙石岛的公主，体内流着‘征服者’伊耿的血液。”

太阳才刚在天顶移动了四分之一，多斯拉克人血脉中的暴力因子和奇怪的价值观就开始发挥作用：战士们开始走进舞者的圆圈，用手攫住舞者的臂膀，按倒在地，当场就像公马和母马一样交媾起来。

有时两名男子抓住了同一个女人，眨眼功夫，两把亚拉克弯刀便已出鞘。

这是一种半剑半镰刀的武器，刀刃很长、利如剃刀。

两名战士随即展开一阵死亡剑舞，绕着圈子，相互杀伐，扑跳往来，刀锋流转，喊骂不绝。没有人出手干预。

按照多斯拉克人的话来说，“任何一场多斯拉克婚礼，若没有闹出至少三条人命，就算失败。”

战斗和死亡出现地越来越多，宴会也逐渐达到了高潮，但是丹妮心中的恐惧却不减反增，最后她所能做的，就只剩下竭力控制自己，不要发出尖叫。

她害怕这些行径怪异野蛮，宛如披人皮野兽的多斯拉克人；害怕自己达不到哥哥的期望，不知他会对自己做出什么事来；但最教她害怕的，还是当天晚上，哥哥将她交给此刻坐在她身边喝酒，面无表情，残酷得像戴着一张青铜面具的怪异巨人后，他会在星空下对她做的事。

“我是真龙传人。”她再度对自己说。

最后，夕阳渐渐西落，卓戈卡奥拍拍手，所有的鼓声、叫喊和饮宴欢闹顿时戛然而止。卓戈起身，然后扶丹妮起来。赠送新娘礼的仪式开始了。

可她很清楚，当赠礼仪式结束，太阳下山之后，她就算是真正结婚。丹妮试图抛开这个念头，却徒劳无功，只能绷紧身子，想尽办法不要颤抖。

哥哥韦赛里斯送她三位女仆——丹妮知道他根本没花半文钱，必定是伊利里欧掏的腰包——其中伊丽和姬琪是生着杏眼，黑发褐肤的多斯拉克人，多莉亚则是金发蓝眼的里斯女孩。

“好妹妹，这些可不是普通奴婢，”她们被依序带到她跟前时，哥哥告诉她，“都是我和伊利里欧精心为你挑选的。伊丽会教你骑马，姬琪会教你多斯拉克语，多莉亚则会教你床上功夫。”

他浅浅一笑，“她可是这方面的专家，我和伊利里欧都可以保证。”

伊利里欧总督轻声下令，四位粗壮的奴隶立刻抬着一个青铜装饰的雪松木箱快步向前。

打开之后，她发现里面装满了自由贸易城邦所产最上等的天鹅绒和锦缎……其上还躺着三颗硕大的蛋。

丹妮差点喘不过气来。这是她所见过最美的东西，三颗蛋外表各不相同，其上的纹彩富丽得使她以为表面镶满珠宝，而她得用两手才能抱住一颗。她小心翼翼地拿起来，本以为这是上等陶瓷、彩釉或玻璃制成，想不到却比那沉重得多，仿佛是硬石做的。

蛋壳表面覆盖着细小鳞片，它们随她指头转弄，映着落日余晖，散发出宛如金属般的光泽。其中一颗是深绿色，随着丹妮转动的角度露出各式的青铜斑点；另一颗是淡乳白色，有金色条纹；最后一颗是黑的，宛如午夜汪洋，却有生气勃发的暗红波浪和旋涡。

“这是什么？”她小声问，口中充满惊奇。

“这是来自亚夏以东阴影之地的龙蛋。”伊利里欧总督说，“历经千万年而成化石，却依旧亮丽动人。”

“我会永远珍藏他们。”

赠送礼物的仪式还在继续，突然，一阵怪风袭来，将人群吹得一阵混乱，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篝火和火把也随着怪风纷纷熄灭。

风越来越大，一阵翅膀挥舞的声音不断的传来，卓戈卡奥见过多斯拉克海上最大的飞鹰，但是它们中也没有一个能够在挥舞翅膀的时候产生这样大的噪音。

一个巨大的阴影划过所有人的头顶。

吵闹声喊叫声消失，每个人的眼睛都转向天空。一个雄壮而优雅的身影出现在他们的眼前。

空气的仿佛胶水般粘稠了起来，一种恐惧充满了人们的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