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8章 第438节 （2/2）

“带着无边的悔恨跟折磨而死吧。”

间桐脏砚狠狠踢了弦余一脚，之后准备踏上阶梯。

——做点什么，赶紧做点什么！咬舌自尽让自己复活？或者强行卸载整个台阶……

“啊，发泄够了。”

“……啊？”

弦余楞了一下，间桐脏砚并没有真正的踏上台阶，反而是坐在了上面看着自己。

“你这家伙，就算放在老朽500余年的人生里，也是排行第一的傻瓜啊。”

间桐脏砚笑了起来，但这一次却没有那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恐怖之感。

“为了拯救一切能够拯救的东西，不惜让自己一次又一次的体验死亡。虽然从结果上来说，你确实得到了珍贵的羁绊，但在这过程之中，你这家伙可是从来没有主动奢求过任何回报啊。”

“白痴，真的是白痴！简直是无法形容的究极愚蠢！”

“但也正是这份愚蠢——”

间桐脏砚拄着拐杖起身，从腿部开始，身体突然化为无数的蝴蝶。

蝴蝶飞离之后，一名外表只有30岁不到的紫色短发青年，出现在了原本间桐脏砚的位置。

“脱离了腐朽的躯体，反而让老朽真正明白了自己的愚蠢。而在注视着你这一路圣杯战争的历程中，老朽也终于回想起了自己在陷入歧途前，自己最原初的意念——拯救世界。”

“当然，老朽明白了这份意念的可笑和狂妄，世界并不需要被拯救，它也没有腐坏到无药可医——毕竟还有你这样愚蠢至极的家伙存在。”

透过琥珀观察的圣杯战争，重新唤醒了间桐脏砚百年前的蝴蝶之梦。

玛奇里·佐尔根召唤出无数的蝴蝶抬起弦余，自己则是转身迈向阶梯。

“圣杯的解体需要一个灵魂作为楔子，虽然这500年里的罪恶已然无法偿还，但至少在最后让我也稍微帮点忙吧。”

“等一下——”

弦余想要挣脱蝴蝶，但身体却无法行动。

——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腐坏的呢？是羽萨缇斯成为圣杯的那一刻？是自己感受到死亡威胁的那一刻？还是在最初，我的灵魂本身就如此不值一提？

“已经无所谓了，虽然这是推迟了数百年的终结——我来找你了，‘冬之圣女’。”

玛奇里刚刚重新获得的身体再一次发生了崩坏，渐渐地渐渐地，最终只剩下了一只苍蓝的蝴蝶，缓缓飞到阶梯尽头，冬之圣女的指尖上。

“欢迎回来。”

冬之圣女对蝴蝶露出笑容，缓缓走到了弦余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