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7章 第577节 （1/2）

一直自称自己武士刀不能轻易出鞘的柳生，这一次轻易的将手掌放在了握柄之上。

“或者我们几个一起用武藏流把你先按在地上揍一顿。”

小弦余睁开直死之魔眼（伪）同时说道。苍蓝的视线中确实能够捕捉到对方的死线。他并不是变生的英灵剑豪不死者，而是单纯的人类之躯。

“小孩——不，你是之前那名异邦之人吧。果然无论是你还是武藏都善于那些无聊的妖术把戏。我的目的不是你和那边的inferno，要找妖术师的话现在就立刻离开。我的剑不会砍向预订之外的人。”

“我是猛男——咦，你看出来了么！”

虽然这个时候不应该摆出如此的表情，但小弦余确实有些意料之外的开心。

“溺水了的死鱼一般，当然分得清。”

“我TM今天非要弄死你——别拉着我啊巴！”

小弦余笑容光速凝固，撸起袖子就要冲上去揍柳生但马守，被一旁的巴御前慌张拦了下来。

“虽然你看着像是最终BOSS前门神一般的架势却意外答应放人这让我很开心，不过——究竟是怎么回事？柳生老爷子你应该不是变生的英灵剑豪吧，为什么会做出这样勾结妖术师的行为？”

武藏皱着眉询问对方。

“没错，我并非英灵剑豪那样不死之躯，这颗心脏也不过是运输血液的活塞而已，被刺中会流血，被斩断就会死亡。”

“无论是追求永生的松平守，还是试图让日本成为地狱的妖术师，那些权利与力量的纷争对我而言没有任何的意义。自始至终我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与你的再度交手，宫本武藏。”

“——与我的，交手？”

“我的一生只有斩杀与挥剑，即使拥有了与大名比肩的权利，亲自征服平定岛原之乱，这些对我而言没有任何意义。除了“人斩”之名，我的人生一无所有，没有目的，更不知何为激昂。”

“就算你这么说……那些死去的百姓！被屠杀的士兵对你而言难道也没有任何意义么！”

“没有。”

“——！”

简短，肯定，毫不犹豫的回应。

所有人都在这一瞬间理解了柳生但马守究竟是怎样的存在。

虽然是剑术抵达了至高之境的杀神一剑，但他却无法从磨砺剑艺中寻找满足感。

自始至终，剑术对柳生但马守而已不过是杀人之术，至于“杀人本身”，依旧是没有任何意义与价值的行为。

某种程度上来说，小弦余认为柳生和言峰绮礼有些相似。

“是那一次的试探吧，我引诱你出手，却因为再度穿越而没能继续的一战。”

武藏已经知道柳生为何会如此在意她自己了，那次自己没有过脑子所作出来的举动，竟然彻底让这个男人走向了截然不同的求道之路。

“连续两次躲开了我的必杀一剑，你的存在第一次让我感觉到了剑术在杀人以外的意义——不，究其本源依旧是杀人之术。”

“既然如此，为什么要对你本该守护的士兵平民视而不见！？”

小弦余大声质问着对方。

“因为很绮丽——那时宫本武藏所挥舞的双刀，如同无根盛放与天际的花朵一般。”

“依旧是为了斩人，但不仅仅是为了斩人。在那名为二天一流的乱舞之中，我找到了自己一直所没有的，对于追求剑技化臻境地的【道】。”

柳生但马守微闭双眼，如同在回想着那时与武藏短促又深刻一战的画面。

“我虽然确实一直在寻求无天无我的空之境，但却从未想过……只是心血来潮的挑衅竟然会对你产生如此深远的影响。”

武藏的表情有些落寞，她无心的举动却让一名剑士因此甘愿成为妖术师的棋子，只为与自己再战一次，去理解，补全自己内心中一直所欠缺的那一部分。

“小只鱼，巴御前殿，我知道，这里应该一起对柳生老爷子展开攻击，尽全力击溃他才是最好的方式，我知道的。”

武藏狠狠地握紧鲤切，眉头紧紧皱在一起，最终却又舒缓了开来。